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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家里沒人的時候,老太太就偷偷發(fā)面搟餅,自個兒躲起來吃,憑啥啊,家里的糧食,是她每天下地一點點掙工分掙回來的。
家里兩個老不死的整天在外頭說,一個月就靠著老大給的那十五塊錢過日子,他們咋不想想,那他們吃的喝的,不也是他們二房掙來的!
憑啥不給她剛子吃白面饅頭!
于是劉艷紅就嗷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還邊嚎:
“欺負(fù)人啊,太欺負(fù)人了,我這么些年在你們老許家當(dāng)牛做馬的,家里啥活兒不是我干啊,到頭來,我閨女叫你們送到農(nóng)場去了,我剛子在家里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這是過的啥日子啊,剛子啊,咱娘倆咋這命苦啊!”
許剛也是個戲精的,看見他媽哭了,自個兒也張著嘴雷聲大雨點小的嚎了起來:
“媽,你別哭,以后我少吃飯多喝水,這樣肚子就不餓了,省下來的糧食都留著給我奶我爺吃,等我長大了,我就去干活兒,掙錢養(yǎng)活自己養(yǎng)活你跟我爸,不讓咱們餓著。”
“剛子,兒啊!”
“媽!”
劉艷紅跟許剛母子倆嚎啕大哭著抱成一團。
沒一會兒,村子里的人都聽見聲響跑到老許家大門口來看笑話,許老太氣的跟犯了羊癲瘋一樣,一抽一抽的,差點兒沒撅過去。
許老太抓著許遠(yuǎn)河的胳膊罵:
“老二,你是死了啊,這就是你娶的敗家婆娘,一天天的鬧騰,是不想過日子了還是咋的啊,你還不上去給我抽她大嘴巴子!”
許遠(yuǎn)河哪里舍不抽自個兒媳婦的大嘴巴子,再說了這事兒本來就是他老娘的不對,干啥也不能打老婆啊,只能裝著為難的樣子:
“娘,那話可是您說的,咱老許家的爺們兒一個個都是耙耳朵,怕老婆的,這婆娘潑辣的很,我不敢。”
許老太:!!!
~
這天是個周末,縣鋼廠為了迎接即將而來的廠慶,全廠子的員工跟陀螺一樣一連兩周都忙的團團轉(zhuǎn),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期,一大早的許卿就從從床上爬起來,梳洗打扮,跟林月一起到到外頭逛街去了。
年輕姑娘們天性都是愛買買買的,尤其是許卿跟林月這樣,家境良好,沒有生活負(fù)擔(dān),又有正式工作的小姑娘,一個月幾十塊錢的工資自己花,小日子過的賊滋潤。
這不,今天一出家門,許卿就拉著林月來了供銷社,這年頭沒有沐浴乳,許家平常洗澡都是用肥皂。
許卿出門前,看了一眼家里的肥皂盒,發(fā)現(xiàn)家里的肥皂就剩下小小一塊了,現(xiàn)在是大夏天的,在外頭走一天,回到家身上都汗津津的,洗澡多肥皂也用的多。
供銷社的柜臺上,洋洋灑灑擺著好幾種肥皂,許卿看了看,挑了兩塊桂花味的香皂,又買了兩斤桃酥,兩包茶葉,兩罐桂圓麥精,拎回家的時候路過肉攤,又買了一斤肉還有兩個豬蹄。
家里的日子她知道,自從她病了花錢花了不少,爸媽生活就節(jié)儉了,桃酥和桂圓精都是許媽愛吃的,兩包茶葉是給許爸的。
許遠(yuǎn)山喜歡喝茶,以前都是喝供銷社買的茶葉,可是自從許卿病了,許爸就開始喝便宜的大粗茶了,那茶又黑又苦的,實在不好喝。
許卿拎著大包小包回家,經(jīng)過傳達室的時候,傳達室的大爺叫住了她。
“卿卿丫頭,有你的電話。”
“哎,謝謝爺爺。”
許卿脆生生應(yīng)了,把東西放在地板上,接過電話軟軟問了一句。
“誰呀?”
電話那頭的陸沉勾了勾唇,嗓音低沉悅耳,帶著難以言喻的寵溺與溫柔。
“我。”
第9章
男人磁性好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莫名的許卿就紅了小臉兒
她心里砰砰跳著,聲音嬌嬌軟軟的:
“這么晚,你打電話干什么呀?”
對面的陸沉放佛聽出了小姑娘聲音里的羞意,狹長黑眸里泛起了笑意。
“沒什么,就是想你了,卿卿有沒有想我?”
許卿:!!!
陸沉這廝看著冷冰冰的,怎么說起話來這么不知羞呢。
雖然這樣想,可是小姑娘臉上還是甜滋滋的,她生怕坐在邊上喝茶的大爺聽見某人不要臉的話,小小聲道:
“我知道了,現(xiàn)在天快黑了,我要回家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
電話那頭的陸沉“嗯”了一聲,然后又一本正經(jīng)問了一遍:
“卿卿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許卿眼波微顫,小臉兒滾燙,整個人都快炸了,只能含糊嗯了一聲,“啪噠”一下掛了電話,門衛(wèi)大爺坐在椅子上愜意的喝著茶,看著小姑娘紅著臉拎著大包小包回家,笑呵呵道:
“還是年輕好啊。”
陸沉這邊兒聽見電話里嘟嘟的聲音,冷沉的俊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路過的新兵蛋子都用見鬼一樣的目光看著陸沉,一個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這到底電話那頭的是啥人啊,會讓往日不茍言笑,老冰山一樣的陸營長笑的如此春風(fēng)蕩漾......不是,是笑的如此開懷。
一群小兵正在心里瞎琢磨呢,就連陸沉已經(jīng)收斂了笑意,又恢復(fù)了往日冷沉沉的模樣,他冷冽的目光往邊上一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