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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陸不在家,老許這紅燒肉你就吃了吧,不然浪費了也是怪可惜的。”
本來許媽這是心疼人的話,不過聽在許爸耳朵里,他就更心塞了,果然,他這顆老蒜讓嫩筍給拍在了沙灘上了!
許家一家三口吃著飯呢,佟月珍夾了一筷子雞蛋給閨女,問起了許柔的事情:
“閨女,許柔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埋頭吃飯的許卿頓了一下,一秒哽咽道:
“嗯,今個兒我去公安局的時候,堂姐見了我跟見了仇人一樣,罵我是小賤人,還說要撕了我。要不是陸沉和公安同志攔著,估計我就要挨打了,公安同志說堂姐蓄意害人,人證物證俱在,卻不知悔改,對待執法人員態度惡劣,必須要好好改造才可以,堂姐明天就要被送到農場去改造了。”
佟月珍一聽,頓時氣的不行,拉下臉對著許爸怒道:
“你看看!這就是你那個親侄女干的好事兒!都進了公安局了,還想打我囡囡呢,看你還心不心軟!”
本來,今天許卿去公安局錄筆錄,許媽是要跟著去的,可是她單位突然有急事,上頭有大領導來視察,作為單位主干的許媽請不了假,這才讓陸沉還有同樣作為證人的陳阿婆一起去了公安局,雖說許卿有陸沉和陳阿婆陪著,可是佟月珍還是不放心,她這一天在單位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出了什么事兒,閨女又暈過去了。
這下子好了,許媽本來就擔心呢,一聽這話不氣才怪。
許遠山面沉如水,一貫俊雅的臉上此刻平靜的很:
“自作孽不可活,國家是公正的,月珍以后咱們一家人就好好過咱們的日子,其他人都是外人了。”
此話一出,佟月珍哼了一聲,沒搭理許遠山,卻是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在許遠山碗里。
這,月珍居然親自給他夾肉了!他撲棱起來了!
許爸看著碗里的紅燒肉笑出一口白牙,那樣子看的許卿忍俊不禁,她勾了勾唇,咬了一口紅燒肉,軟糯可口,肥而不膩,簡直美滋滋。
許家一片溫馨,縣城公安局里,卻一片雞飛狗跳。
穿著囚服的許柔跟尖叫雞一樣,瞪著一雙滿是血絲的言對著劉艷紅咆哮道:
“我爸呢!許遠河呢!他怎么不來見我!是不是不敢啊?許卿那個小賤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們為了兒子還有工作放棄了我!”
劉艷紅摸著眼淚道:
“柔柔,你別怪你爸,他也是……沒辦法,誰讓咱們家窮呢,你爸沒了工作咱們一家人就要餓死啊。”
“借口!都是借口!你們別他媽找借口了,什么餓死,什么沒辦法,你們不就是舍不得那三十塊錢的臨時工嗎!!你們說這話我都替你們惡心!”
許柔對著劉艷紅破口大罵,還要透過柵欄打她,要不是外頭兩個女公安進來的及時,劉艷紅就要被自己親閨女給揍了。
說起來,劉艷紅雖然極品,可是許柔總歸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走的時候,蓬頭垢面,搖搖晃晃的,絲毫沒有以往在村子里吊著眼罵人的架勢了。
許家屯,老許家。
劉艷紅回到家里的時候,天色早就黑了,以往這時候,村里人早就關上大門歇息了,不過這會兒,老許家大門口里三層外三層擠滿了村民,大家伙兒都知道了許柔被抓的事情,都等著看笑話呢。
許遠河陰沉著一張臉等在大門口,心里對劉艷紅不滿極了,這個蠢貨,他早就跟她說了,這幾天不要出門,也不要到縣城去看那個不爭氣的女兒。
結果呢,這婆娘還是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了!
劉艷紅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了家,一看家門口這么些人,一下子傻眼了,這群傻逼堵在他家大門口干啥呢!
看熱鬧的吧!
劉艷紅擺著臉氣哼哼往家走,這時候村里一個好事兒的胖娘們湊了過來,大聲嚷嚷著:
“喲,這不是艷紅嘛,這么晚了,你這是從縣城回來的啊,聽說你家柔柔還在公安局里關著呢,嘖,生了這么個閨女真是夠丟臉的,要是我……啊!你敢打我!”
劉艷紅對著胖娘們啐了一口:
“老娘打的就是你這個嘴賤的臭娘們!”
“劉艷紅,你罵誰呢!”
“罵的就是你!”
“好啊,看我不弄死你!”
“來啊,誰怕誰!”
劉艷紅跟胖娘們兒對罵著,滾做了一團。
周圍的人都看著哈哈笑,老許家院子里的許遠河聽見外面的聲音頓時黑了臉。
………
這天晚上,劉艷紅跟胖娘們兒斗毆,斗成了斗雞眼,倆人你抓一把頭發我踹你一腳的弄的狼狽不堪,最后還是村里的老支書來了把倆人呵斥了一頓,這場鬧劇才消停下來。
不管怎么,生活還是要過下去,就在許柔被送去改造的第二天,精神飽滿的許卿也背著包去鋼廠上班了。
不過她許久不上班,這第一天上班就遇見了來挑事的人。
第7章
事情是這樣的。
這一天是周一,也是許卿回鋼廠上班的第一天,佟月珍跟閨女一樣也是在鋼廠上班,不過母女倆不在一個部門。
佟月珍在工會當主任,許卿在廣播站當廣播員,這年頭能在大廠子里當廣播員可是個極體面的工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