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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日本女人就是這么隨便。”旁邊一名女弟子語氣不陰不陽帶地嘲諷起來,引起了其他弟子一陣低聲哄笑,讓陳真的臉色變得越發(fā)難看。
霍廷恩的臉色同樣難看,陳真和他一起長大,在他心目中就和親兄弟一樣,他是打心眼里不想看到他走上歧途。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夏陽身上,在他心里,夏陽雖然入門最晚,但頭腦聰明,而且他的話,在精武門里也很有說服力。“阿陽,你也說句話吧,好好勸勸陳真。”
感覺到眾弟子把眼光集中自己身上,夏陽也知道自己該站出來了,摸了摸鼻子道:“大師兄,農(nóng)大叔,站在我們精武門的立場,你們說得都沒錯。”
眾人臉色稍虞,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又令眾人神色一變:“日本人侵略我們中國,燒殺擄掠,國仇家恨,我們的確都應該和日本人劃清界限。但是光子她為了五師兄,不惜拋棄一切挺身而出,也等于是背叛了自己的國家和民族,這是情,也是恩!五師兄他作為一個男人,于情于理都很難丟下這么一個為他的女人,如果他拋棄了光子,不能說他有錯,但是我會鄙視他!”
霍廷恩原本還指望夏陽勸說一下陳真,沒想到他竟然隱隱站在了陳真那邊,臉色不由一沉:“阿陽,我們不是對那個女人有意見,關(guān)鍵在于她是日本人,日本人怎么在我們中國人的地方上橫行霸道你不是不知道,更何況我父親,也是被日本人害死的!”
他這番話,引得其他人認同不已,連連點頭附和。
夏陽自然沒有指望他們這么簡單就能被說服,緩緩搖了搖頭道:“大家看待問題不要這么偏激,山田光子只是一個普通的日本女孩,和那些發(fā)動戰(zhàn)爭的野心家不同,也正如我們中國并非全都是好人,也有阿祥這種給師父下毒的敗類一樣。我希望大家可以放下成見,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沒等他們開口,夏陽自顧著說道:“大家反對她和五師兄,無非是怕外面的人說我們和日本人勾結(jié),但是身正又何懼影子斜?人言雖然可畏,但大丈夫更要講究明辨是非,有恩必報,方才不違本心,我相信師父若是還在世,也會認同這一點的。”
“這……”
眾人沒想到夏陽竟然會拿霍元甲出來說事,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
農(nóng)勁蓀和霍廷恩也不禁語塞。想到霍元甲生前的為人,向來是非分明,如果是他處理此時的話,恐怕還真會如他所說。
霍廷恩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地道:“可是阿陽,那個女人畢竟是日本人,要是把她留在精武門的話,外面的人肯定會說閑話,以后誰又還會來我們精武門學武呢?”
“那就不讓她留在精武門好了?!币娀敉⒍鲬B(tài)度松動下來,夏陽微微笑了笑道:“我剛才的意思,只是不想讓大家逼五師兄做一個兩難的選擇,并不是要光子留下來?!?
農(nóng)勁蓀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
“光子留在精武門確是多有不便,所以我已經(jīng)在外面給五師兄和光子安排了一處住所。這樣一來,大家還是一切照舊,只是五師兄要搬出去?!彪S后他接著解釋道:“搬出去,并不代表五師兄就要離開精武門,他依然是精武門的弟子,只是不住在這里而已。”
陳真對夏陽已經(jīng)不能用感動來形容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轉(zhuǎn)過身去,對精武門上下鞠了一躬:“因為我的事而令大家為難,實在是抱歉,但是和光子在一起,也是我的選擇,希望大家可以理解。從今天開始,我會搬出去,但我以后還是會經(jīng)?;貋恚谊愓娌还茉谀睦铮加肋h是精武門的一份子?!?
農(nóng)勁蓀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既然陳真你已經(jīng)決定了,我們也就不阻攔你了,自己好自為之吧。”
霍廷恩也想通了,重重地拍了拍陳真的肩膀:“阿陽說得對,我們習武之人應該恩怨分明,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光子是個好姑娘,陳真,你要好好照顧人家?!?
“廷恩,謝謝你?!标愓嫜劬σ患t,對他來說,精武門就是他的家,師兄弟們就是他的親人,沒有什么能比得到他們的理解更值得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