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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外,小狼站在幽暗的夜色里,雖然還是一臉冷漠、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他的聲音里,卻似乎有了一絲懷念,還有一些感傷。
“小狼啊,讀書能使人知禮。平日里,沒事的時候,你也可以找些書來讀一讀。義父這個書房里,所有的書籍,都任你取閱。”
何玉堂放下手里的《資治通鑒》,身體向后,靠于坐著的圈椅椅背,仰頭望著屋頂,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義父還是在擔心偉成哥哥嗎?”
“是啊!又怎么能不擔心呢?身為人父,總有操不完的心。不過,沒事。如果偉成這次、這次若是真的出了意外,回不來了。我、我不還有、還有小狼你嗎?這些年,你可是幫了義父不少忙啊。”
何玉堂坐在書房里書案前的圈椅之中,仰著頭,很是感慨。
“義父……義父對小狼有救命之恩。如果當年不是義父,小狼如今可能還是如一條野狗一般,生活在那暗無天日的山林之中。說不定也可能早就死了。是義父教會了小狼說話、識字,給小狼飯吃。小狼此生必不敢忘,小狼的命是義父的。”
書房門外,小狼雙膝重重跪地、叩首。
“好好好,小狼吾兒,好啊。只要你不怪義父這么多年,一直讓你生活在黑暗之中,不能顯形于人前;為父就深感欣慰。也不枉當年,我從那狼窩里,冒死把你給偷了出來。”
“小狼至死不忘義父救命、教化成人之恩。”
“起來吧,小狼。別跪著了,地上涼。你早點兒去歇息吧。”
“是,義父。”
書房外,小狼起身而立。
“義父,小狼有一事,要向義父稟報。”
“哦?說。”
“義父,小狼這些天在那花果山上,發(fā)現(xiàn)除了我之外,好像還有一個武林高手,一直在那水簾洞附近轉(zhuǎn)悠。不知道是不是義父您另外還有所安排。”
“竟有此事?為父除了你,并未做其他任何安排。你對此有何看法?”
書房內(nèi),原本靠著椅背、仰頭而坐的何玉堂,這會兒已經(jīng)是坐直了身子。
“在小狼的感知里,我總覺得,那個未曾碰面的高手,好像是在尋找什么東西。或者、或者可以說,他是在看護著什么東西。”
“哦?崩塌了的水簾洞內(nèi),能有什么寶貝東西呢?”
何玉堂緩緩站起身來,右手手指在書案上很有節(jié)奏的緩緩敲擊著。
“這也是小狼所想不明白的。小狼是奉了義父之命,前去看護著那石猴雕像的。小狼看過了,那石猴只不過是一塊硬度稍微高一點兒的黑色山石所雕琢而成,此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其他任何奇特之處。”
“讓我想一想、讓我想一想,想一想……”
書房里正燃燒著的蠟燭,燭火搖曳不定,點點滴滴的燭淚,正沿著潔白的燭身緩緩下滑、滴落。
何玉堂一直在書案上彈動著的手指,突然間、停頓了下來。
“小狼,你說,那水簾洞之中,會不會還有其他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或者是存放著什么東西。江湖人?武林高手?難道是……”
何玉堂眉頭緊皺,嘴里喃喃自語,仿若吟哦。
“這樣吧,小狼。你今日先去歇息一晚,洗個澡,好好兒睡一覺。明日起,你還是去那花果山。這一次,你需要重點關(guān)注的是,任何一個、偷偷摸上山的江湖人。”
何玉堂站在那書案旁,右手猛的一擊桌面,神色冷峻、聲音冷冽的下了決定。
“是,義父。小狼先行告退。”
書房外,好似有一陣夜風,微微吹過。原本站立于書房門外的小狼,已經(jīng)悄然不見了身影。
書房內(nèi),何玉堂拿起書案上的那本《資治通鑒》,默默翻開精致的封面,扉頁上的那早就爛熟于心的九個粗黑宋體字,一下子映入了眼簾。
“鑒于往事,有資于治道。”
何玉堂低聲細語、緩緩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