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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禾凝學(xué)了整整三天,又在魏嬤嬤的幫助下,將那賬目都理清楚了。
她也算明白了,這些年府上一共虧空了八千多兩銀子,全部出口都在二房。
她對白氏厭得更深。
這日午后,壽安院里來了人邀請她過去。
沐禾凝去的時候,沈老夫人正喝著茶,神色不明地看著她,面容冷淡。
“這些天拿回了對牌,可過足了管家的癮?”
沐禾凝就知道沈老夫人會因為這個尋她麻煩,她撇了撇嘴,道:“母親這是說的什么話,我是沈家的王妃,這對牌難道不該屬于我嗎?”
老夫人沒料到這丫頭還挺會頂嘴,冷哼一聲:“對牌的確應(yīng)該歸你,可你越過我私自去找二房要,是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里么?”
沐禾凝對上老夫人的質(zhì)問卻絲毫不懼,又反問道:“那母親明知道我才是沈家的王妃,卻越過我將管家權(quán)交到了二房手上,難道就把我放在眼里了么?”
“你!”
沈老夫人沒想到這丫頭這樣牙尖嘴利,竟敢當(dāng)著她的面就這樣嗆她。
嚴(yán)嬤嬤見事態(tài)發(fā)展不好,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老夫人息怒,王妃也切莫心急,我們老夫人的確有把對牌交還給王妃的想法,只是王妃這樣擅自去要回了對牌,顯然是不相信老夫人,讓老夫人傷心了……”
沐禾凝冷哼一聲:“母親對我傷心,不如去對二夫人傷心吧。”
沈老夫人瞇起眼睛:“你這是什么意思?”
沐禾凝輕哼一聲,抱胸坦言道:“母親倒是信任二夫人,只可惜二夫人這些年卻背著母親,利用管家之權(quán)在賬本上做手腳,偷偷挪用了府上八千多兩銀子,母親怕是都不知道吧?”
“什么?”沈老夫人的眼睛驟然緊縮,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自從七年前白氏進(jìn)門,她將府上的對牌交付出去,便再也沒有過問管家之事,偶爾在府中聽聞的,也是下人夸二夫人持家有道,賢明淑德,她自然認(rèn)為白氏是個好的。
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白氏這些年會背著她偷偷貪了公帳。
八千多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沈老夫人想想就有些心痛,若是這些錢花在她的彥安身上……
沐禾凝滿意地看著老夫人清白交錯的面容,道:“母親可得感謝我,若不是我拿回了賬目,二房恐怕還會繼續(xù)貪下去,這王府遲早有一天會被二房掏空。”
沈老夫人漸漸回過神來,變得不發(fā)一言。二房不是她親生的,背著她偷偷有動作也是正常之事,可這沐禾凝也未必是什么好的。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給嚴(yán)嬤嬤遞一個眼神。
“禾凝,我今日叫你來也不是為了同你說這些事的。”她放緩了神色,從嚴(yán)嬤嬤手上取了個鎏金的紅蓮雪玉鐲,“上次要送你的那個纏絲的鐲子,母親估摸著你不喜歡,這就讓他們在外頭給你打了一個,這個可是金玉樓做的,是京城如今最時興的樣式,成色也是頂好的。”
沈老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沐禾凝的神色,上次那赤金纏絲的鐲子被沐禾凝嫌棄太破舊,她咬牙花重金在外頭又給她打了個新的,可花了她不少銀子。
若不是為了在那鐲子里做些手腳讓她戴在身上,她又怎會為她花這筆錢。
沈老夫人說著將新的鐲子遞到了沐禾凝手里,熱切道:“你戴上看喜不喜歡?”
沐禾凝不明所以地望著老夫人,雖然不明白老夫人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可她還是下意識摸了摸這玉鐲的手感,略微打量了番。
到底是比上次那鐲子好些了,她也放緩了神色,點(diǎn)頭道:“那就多謝母親了。”
她說著將那玉鐲套在了皓白的手腕上。
沈老夫人見了,這才笑起來,拉著她的手,連叫了幾聲“好孩子”。
*
晚上用過晚膳,沐禾凝又消了食,才讓丫鬟伺候她更衣就寢。
小丫鬟給沐禾凝換上了寢衣,又用篦子散了她的發(fā)髻,將那頭上身上的珠釵首飾一并都取下來。
沐禾凝隨手摘下手上那只鎏金的紅蓮雪玉鐲,小丫鬟正要擺在梳妝臺上,沐禾凝卻道:“收起來吧。”
小丫鬟一愣:“王妃明日不戴了?”
這是個新來的小丫鬟,對沐禾凝平日的穿戴習(xí)慣并不熟悉。甘棠見狀掃她一眼:“王妃那么多鐲子,一日換一只都戴不完,這只何至于留到明日?”
小丫鬟似懂非懂地摸著那鐲子,心里卻嘀咕著,這么漂亮金貴的鐲子,只戴一日也太可惜了些,她頗為遺憾地將那鐲子收回妝匣。
等到打開妝匣,小丫鬟瞬間就明白了,妝匣里滿滿都是名貴精致的珠釵玉環(huán),個個都是閃閃發(fā)亮的,晃花了她的眼睛,跟匣子里的那些比起來,手上這只玉鐲也算不得什么了。
難怪王妃不甚在乎這只鐲子,小丫鬟崇拜地抬頭看沐禾凝。
王妃可真是個金貴人兒呀……
第16章 被他吃得死死的
沈老夫人等了幾日,卻見沐禾凝手上不是戴著冰種翡翠鐲,就是換了絞絲雙扣鐲,卻不見她再次戴那紅蓮雪玉鐲,她不禁急了,悄悄喚來了山月居的小丫鬟。
“……王妃的首飾匣子有那么大一盒,里頭個個都是寶貴的明脂珠玉,光是鐲子就有百來只,更遑論什么手釧臂釧之類。甘棠姐姐說了,王妃的首飾一日換一套都戴不完,身上從來就沒有過重樣的……”
小丫鬟興致勃勃地比劃著,告訴沈老夫人山月居里頭的事情,卻沒發(fā)現(xiàn)沈老夫人的面色漸漸白了下去。
她花了重金在外打造的鐲子,那丫頭居然就只戴了一次!
沈老夫人的心頭簡直可以用滴血來形容,這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女,首飾一次一換竟然從不重樣,這一年下來得揮霍多少銀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