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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間很龐大，并不是一個小小的地下室。

錢一多到達地下室里面，頂部空間的燈光就依次亮了起來，把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站在入口處，根本就無法一眼看到這個地下空間究竟有多大，一列列整齊排列的柜子，分層擺放著電子設備，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是用數量繁多的各種顏色的細電線連接起來，絲毫都沒有凌亂的感覺。

“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九院最先進的設計，利用石墨烯線路制造的處理器以及各種配套的電子元件，由里面的一臺小型常溫核聚變反應堆供電。二十多年過去，沒有核能源的補充，或者說，我根本不知道怎么補充里面的核能源，所以，這里面的能量也快要耗盡了……”

錢一多沒有停留在入口處，而是向著前面走去。

在整齊排列的機柜中間，則是一個圓形的操作臺，沒有顯示器，也沒有其他。

“這樣原始的超級計算機？”小銳的虛擬人物跟錢一多并排而立，對著周圍由各種機柜組成的超級計算機嗤之以鼻。“運算速度以及存儲空間，甚至不如我這樣的一個手環……”

“這是二十年前的技術，如果只是論運算速度，比最快的超級計算機，差了很多，但是性能也能夠算是中等水平，如果有需要，只要能夠制造出更多的機柜，也就是處理器，完全可以超越世界上運行速度最快的超級計算機……”錢一多如同看著自己的愛人一般，滿眼的癡呆。

當然，更多的是落寞。

小銳沒有理會錢一多，自動打開了探測功能，對于這臺已經屬于古董級別的超級計算機，是否能夠運轉起來，她都不抱太大的希望的。

要想實行下一步的計劃，就必須擁有一臺超級計算機，否則，沒法解釋技術來源。

“你為什么不開機？雖然耗能，這里面不是有核反應堆嗎？也能夠支撐一段時間吧？”小銳有些疑惑錢一多為什么明明自己有核反應堆而不給自己充能。

“超級計算機耗能，這一點誰都清楚，這里面一共有超過600個機柜，總功率2.2兆瓦，雖然這個能耗跟目前外面的相比，算是低耗能……一個小時兩千二百度電，還得加上冷卻系統，完全運算起來，每天需要大約8萬塊錢的電費，沒有這里面的核反應堆，誰都無法支撐。”錢一多落寞地介紹著情況，“當初我還很小的時候，這臺超級計算機就建立起來了，現在，那些建立了這地下空間的人都因為核輻射的原因死去，剩下我一個人……”

錢一多也不管小銳是否明白，錢一多介紹著這臺超級計算機的來歷。

不了解內情的人，只知道超級計算機的性能先進，卻不知道超級計算機最大的運行成本就是能耗。以古歌為例，僅僅是一家公司，他們的超算中心每年消耗的電力就超過5TW，也就是500000兆瓦，一年的用電量，幾乎跟美國舊金山市持平！

眼前這臺超級計算機，能耗，已經算是非常低的了。

小銳沒有打斷他，耐心地聽著錢一多的傾訴。

或許，她無法理解人類的復雜感情，緬懷過去，對于現在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幫助。

“也就是說，這臺超級計算機沒有辦法發揮全部的能力，因為本身就是為了人工智能設計出來，而沒有一個人工智能作為系統，無法駕馭如此龐大的運算能力？”在最后錢一多說道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想辦法要完善這臺超級計算機的系統的時候，小銳驚喜地問道。

“是的，這里面，只有一些普通的小型系統，我因為身份問題，從來都沒有上過學，所有學習的東西，都是通過她學到的。運行時間太長，缺乏必要的運行維護以及加工手段，這臺超級計算機已經有382個機柜因為老化出現了問題……”錢一多嘆了一口氣。

“放心，這些我們可以通過納米機器人進行維修。”小銳安慰著錢一多，目前手環的功能因為受損受到限制，她需要一臺超級計算機。

雖然在她的眼中，這臺超級計算機太過垃圾，性能甚至沒法跟她的載體手環相比，這是目前她能夠得到的最好的東西了。

“你有辦法？”錢一多有些驚喜。

“只要有材料，就沒有問題，我也需要超級計算機來跟這個世界的網絡進行溝通，收集資料等等……”小銳對著錢一多說道。

“需要多長時間？”

“這得等到了解詳細情況之后才行。”小銳說完，手環就開始自動分解，不過這一次，手環并沒有全部分解開來，只有一半的部分的調到了地面。“為了確保手環的能量不被消耗，我個人建議你啟動整臺計算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