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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溫情如玉,時而冷淡無情,時而殘酷漠然,時而熱情曖昧,可是這所有的一切,她卻早已分不清哪個是戲哪個是真?
“我只愿意要你為我生的孩子。”一句平凡的話,他說得很輕,低下頭,嘴唇輕掃過她的耳垂。
此時此刻,她的心瞬間如平靜的湖面投下顆石子,再也無法平靜。
“王爺何必如此假惺惺?銳兒出生貧賤,斷不敢得到王爺的絲毫愛護。”眼中瞬間被怨恨渲染,她伶呀俐齒地反駁道,臉上卻是風淡云輕。
穆子墨沒有說話,笑了笑,未辯解,也未再多語。
之后,她沒有再說話,強硬地將身子往另一邊靠了些,眼里只剩下淡漠的冰冷。
這個男人真真是時時刻刻提醒著她過去的屈辱!
“穆子墨,銳兒呢?”馬車剛一停下,她立即迫不急待地跳下站在馬車外四周張望著,卻不見任何影子。
穆子墨嗤笑了一聲,方漫不經心地囑咐了身后幾個奴才幾句話,這才將視線轉移到她著急的臉上來。
“你倒是終于肯叫我名字了!銳兒再過一柱香的工夫應該就到了,咱們先進去,到時候我自會囑咐人帶了兒子來見你。”眼中有些欣喜,坦白說他忽然發現她著急兒子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有趣。
駱玉華沒有理會他,見他臉色不像有假,這才點了點頭,前他一步走進了院子內。
她記得這個屋子,真是當日里她住的那個院子,只是……目光觸及那片廢墟上嶄新的屋子,她不由愣住了。
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內,他竟然能重新恢復了屋子的原貌,一時驚得說不話來。
“感到很熟悉?”他緩緩從她身后走上前來,黑目中的冷光漸漸隱藏起來,化作一股柔情。
“屋子修好了,人是否也該回來了?”他徐徐看向她,心中有些蕩漾。
駱玉華沒有作聲,她的目光一動不動望著眼前的屋子,心頭起了不小的震撼。
“你忘了,這里有我最痛恨的記憶。”說完再也不顧身后男人的臉色,大步朝前走去。
屋子燒可可以再建,可是人心若是真變了確也挽回不了曾經加在別人身上的傷痛。
臉上頓時一片陰郁,穆子墨沒有作聲,趕上她的步子慢慢走著……
六月的天已有了些燥熱,四周一片花海中,他們卻顯得異常地格格不入。
“你要與我一同進去?”走著走著,不覺來到了一處盯著鐵釘的屋子外,駱玉華望了那扇門一眼,心中已頓時明白了這就是當日那女子口中的水牢。
穆子墨望著她,眼中明顯有些不放心,卻是緊緊地閉著嘴不說話。
“你還是別進去了。我看不妨叫個人給我帶路,我看看就出來。”許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擔心,她心下一軟,溫聲對他解釋道。
最終,穆子墨派了自己的貼身侍衛給她帶路,進去前遂又細細叮囑了門外的幾個守衛,這才讓她快去快回,一個人站在門外等著。
駱玉華點點頭,心中不可否認還是一暖,她看得出來,這些日子的穆子墨對她,確實是有了幾分真心的好!
縱然不知這些是否有目的,但是她卻還是理所當然地接受了他的所有安排。
朝他露出個安心的笑容,她快速整理了略有些褶皺的衣裳,這才跟在侍衛后面走進了十分潮濕幽暗的水牢。
隨后,穆子墨又叮囑了幾聲,這才站在水牢外看著鐵丁門關上,那張難得有些溫度的臉立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冰冷。
他復雜地望了那扇門一眼,濃眉悄然皺了起來……
駱玉華跟在侍衛后,走過了一條十分幽暗的小道,四周一片陰森,時不時有幾點班駁的光照在人臉上,更添了幾分恐怖。
情不自禁地縮了幾下脖子,駱玉華不覺放慢了腳步,雙手攏在袖子里,只覺寒氣逼人。39;
“夫人,前邊就快到了。”侍衛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個火把,照亮了前方的路,卻更將周圍陰冷的環境烘托出來。
突然發現腳下正踩在寬度不足兩米的過道上,心中微微一驚,她順勢朝兩旁看了眼只見一片渾濁得甚至帶些黃綠顏色的污水,不時發出一陣陣惡心的臭味。
正在這時,前面的侍衛忽然停了下來,右手指向一邊的黑影,壓低了嗓音道:“夫人你看看就好,這地方呆久了不合適。”
說完主動退到五米外的距離,守在一側。
駱玉華點了點頭,一手捏住鼻子,這才轉頭看向綁在污水中的人。
發絲胡亂地垂在臟水中,原本白色的衣裳浸在水中,泛出一個個小黑點。
她皺了皺眉頭,不覺上前了兩步,欲認真辨認出那張臉,幾乎同時,水中的人忽然抬起頭,迎上了她的眼……
果然是李容兒!心中一顫,駱玉華緊緊地咬住牙,將幾乎要脫口而出的驚呼重重地咽了下去。
只不到兩個月工夫,若不是那雙始終充滿譏諷的眼睛,她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污濁不堪的女子竟是曾經那個美麗高傲的女人!
這時,李容兒亦看清楚她,依舊是那種冷冷不屑的眼神,仿佛她永遠都高人一等,即使在這種情況下……
“很久不見。”半晌后,她終于找出了一句話打破了兩人維持的尷尬。
李容兒嘲諷地笑笑,沒有說話,仿佛她說了一句莫大諷刺的話。
見她如此,駱玉華便也沒有再主動出聲,她有些不忍地望了那張憔悴得不成人樣的臉一眼,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卻又不知該以什么方式表達才恰當。
思前想后,她終是保持沉默,只安靜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