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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自己臉上也是一陣同樣的落寞,心中陡然生起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悲涼感。
怔仲地盯了她一會兒,柳湘云點了點頭,身子突然橫生出一絲絲寒意,遂自己從案下又取出個暖爐捧在手心上,轉(zhuǎn)眼看向她。
“所以,瑩瑩,姐姐在這里求你了,去找找穆子墨吧。你也知道,這兄長如今是我柳家唯一的男丁了,若是他有何不測,我又如何有臉面面對地下的老父?”雙手突然被握住,柳湘云一面說一面落下一些淚來,面色十分悲戚。
抬眼瞅了她一陣子,駱玉華抿了抿唇,心中一時也想不到搪塞的理由。這按理說來,柳湘云確實對駱瑩瑩不錯,再則,上次那唐香兒的事也是她一手促成的,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她或者是穆子墨確實是欠下了一個人情,如今幫點忙也實在無可厚非,可是……
但凡她一想起穆子墨那張冰冷的面孔,心里就一陣不舒服,何況如今還要為了幫他還人情去求他?
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不由面色也漸漸變得不快了起來。
這邊柳湘云一直細(xì)細(xì)地打量著她神色的變化,見她漸漸沉下臉色來,不覺心中一慌,忙不迭帶了哭聲訴道:“姐姐深知這事兒著實讓瑩瑩為難了,可是如今這大勢已去,除了你,我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幫我的人。瑩瑩,就算……就算是姐姐真真求你了!”說著牢牢拉住駱玉華的手,一陣一陣的抽泣著,那梨花落淚的模樣人誰見了也心酸。
面色窘迫地皺了兩下眉頭,駱玉華輕嘆了聲,這才無奈地點了點頭,右手揀起案上落下的帕子,輕輕替她拭去了臉上的淚水。
那柳湘云的話確實不假,如今除了穆子墨,怕是沒有人能讓皇上改變主意吧。
心頭沉了沉,她也沒有什么心情再與柳湘云閑里拉家常的,硬著頭皮將此事應(yīng)了下來后她便隨便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了皇宮……
懷著七上八下的心情終于回到了煥玉閣,她將外頭的袍子脫下后便一臉沉重地坐到了床邊,腦子里琢磨著接下來要怎么開口才好!
就在這時,清漠閣那邊突然傳過話來,說是王爺有話晚上請她過去用膳!
眉頭蹙了蹙,這原本不平的心頓時更是翻騰了起來,更是想不明白這穆子墨演得又是哪出?
她進(jìn)府這么幾個月來,卻還是頭一次被喚去陪他用膳。難道……難道他早已知道了那柳湘云央求她的事?還是……又想試探她?
心中百般煩躁,她也沒了心思再去瞎揣測些什么,等到那侍侯的丫頭來,她也便隨便換了件袍子,跟著往那清漠閣走去。
“王妃,您可來了,王爺在里頭等著你呢。”還未走近,不想那穆子墨的管家就在外頭守著,見著她一臉欣喜模樣。
怪異地掃了他激動的有些曖昧的神色一眼,她對身后的丫頭使了個眼色,遂將披在外面的披風(fēng)褪去了。
“都到了?”斂了斂眉,她朝身后的丫頭揮了揮手,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看向那老管家。
聽罷,那張橫生褶皺的老臉先是一愣,隨后有些疑惑地回道:“王妃這話問得奴才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王爺只叫了王妃前來用膳,倒是沒有其他人。”
一面說著,一面帶了路走進(jìn)了那穆子墨專門用膳的屋子里。
駱玉華也不再作聲,兀自跟在后面走進(jìn)了屋子里,抬眼一看,果然!除了穆子墨一個人坐在一桌子菜邊,周圍竟連個侍侯的人也沒有。
這邊疑惑著,她不覺站在門邊,一時停了下來,心中不知他又在打什么盤算!
“王妃還杵在門邊做什么?風(fēng)大,還不過來坐著。”說完又轉(zhuǎn)向那個老管家道:“你也退下去吧,沒有本王的吩咐,不許任何人擅自進(jìn)來。”
聲音依舊低沉著,聽不出任何情緒。
“王妃,您請進(jìn)去吧。奴才關(guān)上門。”那管家退到了門邊,見她依舊愣著,只得小聲提醒了一句。
聞聲,她這才恍然回過神,緩緩挪步找了個離穆子墨最遠(yuǎn)的位置坐下,一顆心懸著,不覺低了頭神色十分不自然地望著面前的玉碗。
“看來王妃很不習(xí)慣與本王一起用膳。”右眉抬高了,斜眼掃了掃她,穆子墨突然將她碗拿到身邊,盛了些翡翠湯遞了過去。
雙眼瞪大了望著他一系列動作,直到那只手遞到了身前,她才敢相信穆子墨居然會做這種事!
轉(zhuǎn)眼忍不住朝他望去,只見他嘴角隱著淺淺的笑,一臉興味地看著她,薄唇朝她努了努,示意她動筷!
滿心不安地拿起了銀筷,她遂低下頭,心中暗思道這穆子墨今日為何如此反常?
“剛從宮中回來?”黑眸瞥了她一眼,他十分自然地拿起另一雙干凈的筷子替她斟了杯茶在身邊。
握住筷子的手一怔,她表情變了變,最后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
果然是試探這件事!嘴角嘲諷地抿了抿,她轉(zhuǎn)而抬起頭,面上方才不自在的神色立即消失,換上了一貫清冷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