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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穆子墨有些挑釁的話語,駱玉華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轉過身,依然不咸不淡地對著穆子祥作了個揖。
“駱瑩瑩見過祥王爺。”規規矩矩的聲音,聽不出絲毫異樣。
穆子祥將手中的玉杯慢慢放下,隨即扯出一抹有些不自然的笑容點了點頭。
對于駱瑩瑩,雖然之前見過幾次,但是自上一次大鬧宮宴后,他對她又多了一些莫名感覺,總是有些莫名想法認為她一定對他有著某種關聯。
“坐吧。”穆子墨動作十分自然地將她拉到身邊的位子上坐下。
駱玉華掃了兩人一眼,臉上始終不動聲色。
而兩側的穆子墨與穆子祥也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聊了聊朝廷中無關緊要的瑣事,面上淡淡的。
“啟稟王爺,李主子今兒一直不肯吃藥,說是立即要見王爺一面。”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大約兩盞茶的工夫,穆子墨的貼身小廝突然走了進來。
亭閣內突然很安靜,穆子祥和駱玉華這一次幾乎很有默契地看了看穆子墨,只見他神色不咸不淡,眼底不經意劃過一道不耐煩。
“四弟,我看你還是去看看,以免她做出什么傻事來。”這時,穆子祥懶懶地說了句話。
至始之終,他的表情一直平平淡淡的,甚至連說話時,嘴角也是很不情愿地扯了扯。
穆子墨點了點頭,目光隨后似乎十分自然地掃到駱玉華臉上,鷹目中的寒冰竟微微融化了一些。
“王妃,本王先失陪片刻,你好好招待三哥才是。”話說完,別有深意地巡視了兩人一眼。
接收到兩道怪異的目光,駱玉華抬頭不自然地望了望他,見他臉色又恢復了一貫的陰寒,只得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穆子墨又客套地寒暄了幾句后,這才匆匆離開。
駱玉華不覺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匆匆的樣子,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她終究是個好面子的女人,自己的丈夫在別人面前公然地讓自己下不了臺,實在是令她有些難堪。
再者,穆子墨走后,也順勢將幾個貼身仆人帶走了,這會兒,亭子里就剩下她和穆子祥,以及身邊兩位斟茶的丫頭。
兩人一直沉默著……
“今兒個你的氣色似乎沒有前幾日好。”穆子祥將玉杯中的碧羅春一飲而盡,笑著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包含的東西太多了,有深究、試探、甚至于,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愫。
她想,也許是厭惡吧!
“是嗎?也許吧。”駱玉華幾乎反射性地冷哼了一聲,心里暗自揣道:穆子墨一走,他倒是連弟妹也不屑于喊了。
穆子祥回頭再望了望她,嘴角輕輕地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接著,兩人又是一陣不語。
冬季的風順著清澈無波的池子撲面吹在臉上,雖然有些陽光的味道,卻終究透著股寒意。
駱玉華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藏在寬大水袖里的雙手交疊地握在一起,悄然地搓著。
該死,她到底要陪這個男人吹風吹到何時?心里一團煩躁,臉色也不由漸漸暗了下來……
“當日……你何以一見我,便說出了一段那樣的話?”就在她快以為他們要一直這么坐下去時,穆子祥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帶著一些遲疑,目光始終注視著亭外一片綠色。
原本幾乎要忘了那件事的駱玉華這會兒不禁有些無措起來,她小心翼翼地審視了他一會兒后,這才急忙整理了個理由,也同樣慢條斯理地說了出來:“大約真如咱們王爺所說孕期的不良反應吧。”
她刻意地加重了“孕期“二字,一臉風淡云輕。
究竟是三十三歲的女人,她始終讓自己的表情維持著一貫的漠然和平和,即使是慌亂,那也僅僅屬于一剎那間,她能迅速將它們掩飾得很好。
“是嗎?本王卻不這么認為。”穆子祥突然將視線對準她,原本淡淡的目光轉瞬間變得犀利無比。
心下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駱玉華有些囁噓地望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臉,胸口幾乎不可抑制地快速起伏了起來。
“你在緊張。”那張俊臉伸至離自己僅僅一寸遠時,又忽然轉了過去。
穆子祥又徑自將玉杯遞給了身邊的丫頭,語氣恢復了方才的慵懶。
一種被試探與捉弄的羞辱感在駱玉華胸前慢慢地擴散開來,直到漸漸爬上了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來人,本妃忽然有些不適,你們給我好好著照顧王爺。”她忽然一拍茶案,鐵青著一張臉。
這輩子,她駱玉華唯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當作猴兒一般地耍。
穆子祥的那句話不僅切中了她心里的發怒點,同時也使她莫名有種被窺視的羞憤感。
坦白而言,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