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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里姆沒有資格對清帝國指手畫腳,但是華裔李牧卻有足夠的立場為清國的華人爭取權益。
從滿清入關到現在,已經整整245年,如果二十年是一代人,那么滿清已經統治了整整十二代華人,華人到底有多出色,這一點沒有人比李牧更清楚,只要是在接受同等教育的前提下,華人完全可以比白人表現的更出色,現在還沒多少人相信這一點,但是數年后,斯普林菲爾德理工學院和醫學院的畢業生們一定會證明這一點。
要是這么想的話,站在清帝國統治者的立場上,清帝國奉行的“愚民政策”也確實是很有必要,否則清政府根本無法維持他們的統治,那是野蠻對文明的征服,毫不客氣的說,等同于是開人類的倒車。
當然了,李牧也沒指望著三言兩語就說服陳老頭,陳老頭自幼接受的就是“君君臣臣”那一套,雖然來到美國之后,陳老頭算是徹底開了眼,知道這個世界有多大,發展的有多快,但是陳老頭已經沒有了進步的空間,他一輩子都奉獻給了滿清政府,不可能年近古稀改弦易轍。
“里姆,我知道如果我對你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肯定會笑我迂腐,我要對你說的是,不要輕易替其他人做決定,我們沒有權利決定其他人的生活應該是什么樣子,換句話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你所認為理所當然的,或許在別人看來就是不以為然,你也知道,清國的華人生活不易,那就不要讓他們再飽受戰亂之苦了,最起碼他們現在還能活下去,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有著遠大的理想,和超強的執行力。”陳老頭這算是盡人事知天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李牧這樣的人,一旦下定決心,輕易不會更改。
“陳大人,沒有誰想替別人做決定,所有的選擇都是自己做的,所以咱們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對自己負責,說到活下去,難道你認為朝不保夕饑寒交迫渾渾噩噩的活著也算是活?而他們明明還有其他選擇,我只是提出更多選擇的可能性,一個人是發動不了戰爭的。”李牧才不信沒人愿意造反,只要有人豎起大旗,自然會有人揭竿而起,雷浩波的手下現在都越來越多,嚴順擁有的資源比雷浩波更多,沒理由找不到愿意造反的人。
其實“造反”這種事,主要還是要靠輿論宣傳,只要宣傳工作做到位,隊伍要壯大發展根本不是問題,清國人口全世界最多,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想造反,那也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而對于輿論宣傳,李牧這些年也算是頗有心得,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口號,甚至都不需要主動宣傳,人們會自發的傳播這些消息,到那時再爭取民心就很簡單了,實在不行,嚴順到時候也可以去打土豪分田地嘛,千萬別小看這個“打土豪分田地”,另一個時空的kmt輸就輸在打土豪分田地上。
李牧并沒有回應陳老頭所說的“戰亂”,這個問題沒法回應,誰都知道造反就會有犧牲,這一點避免不了,要是因為懼怕犧牲而進退失據才是因噎廢食。
“我沒辦法說服你,或許你是對的。”陳老頭沒有繼續勸說,李牧這些年賣軍火組建雇傭兵也是兇名在外,陳老頭這些年眼睜睜看著李牧把戰火燒遍古巴、巴哈馬、巴拿馬、日本、呂宋等地,不過陳老頭從來沒想過,李牧會把戰火燒到清國。
或者說,陳老頭不愿意去想,原因有點不大能說出口,以陳老頭對李牧手下雇傭兵和清國部隊戰斗力的了解,如果李牧真的回國造反,那么結果似乎已經注定。
“不用或許了,我肯定是對的,這么跟你說吧,駿馬集團就是個試驗品,在駿馬集團之前,全世界都在嘲笑清國,嘲笑我們華人,我們的標簽是辮子和小腳女人,以及病入膏肓的煙鬼,在這些鋪天蓋地的嘲笑中,就連我們華人都失去了自信心,有時候翻看史書,我自己都在懷疑,那些發明火藥、司南、造紙術、印刷術的人真的就是我們的祖先?那些縱兵萬里揚威域外封狼居胥的真的是我們的祖先?如果我們的祖先曾經那么輝煌,那么我們的光榮,我們的榮耀都哪里去了?連我自己都這么想,其他人就不用說了,駿馬集團是我的一次嘗試,如果你去駿馬集團,你就會知道,在駿馬集團工作的華裔,比起白人、黑人來說一點也不差,駿馬附屬學校里的學生,每一個拿出來都不亞于幼童出洋肄業局里的那些留學生,所以我真的不在乎幼童出洋肄業局,因為我知道,在駿馬附屬學校,有數千、甚至上萬個天才,他們會接受完整的新式教育,等他們走出校門,他們個個都會是棟梁之才,這些華裔,在走出國門之前,個個都是平淡無奇,他們能有今天的成績,不是因為他們的資質有多么出色,只是因為他們有了表現自己的機會,現在你應該理解,我為什么對清帝國充滿反感了吧。”李牧這段話語速很慢,聲音低沉,充滿感情,說完之后,李牧都被自己感動了。
陳老頭肯定也有觸動,當時就被李牧說的整個人都呆滯了,接下來的時間,陳老頭一直都表現得有點魂不守舍,這讓李牧有點擔心,自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
還好,至少陳老頭離開的時候,李牧并沒有發現陳老頭有什么不妥。
返回總督島,又是新的一頁,今年有更多的畢業生走出校園,他們的工作地點也終于不再僅限于駿馬集團總部,開始向駿馬集團旗下子公司分流,不過讓愛德華杰弗里傷心的是,還是沒有畢業生愿意進入紐約市政府工作,倒是有兩名學法律的畢業生選擇了州政府,他們倆在接下來的五年內,每年都要支付給駿馬附屬學校300美元,償還在駿馬附屬學校學習期間的助學貸款。
對,李牧的教育產業化,是從華人開始的,當初那些華裔學生在入學的時候,駿馬附屬學校就和他們簽訂了相關協議,如果他們在畢業之后不為駿馬集團工作,那么他們就要償還一定數量的助學貸款,五年其實都已經是打過折的,正常情況下是十年,也就是說,每培養出一名畢業生,駿馬附屬學校基本上要付出3000美元左右的成本。
看,連利息都沒有。
“3000美元,這個成本是怎么計算出來的?”李牧對這個成本很好奇,不算駿馬附屬學校,只算斯普林菲爾德理工學院和醫學院,現在就有超過三千名學生,在李牧的印象中,如果不考慮基建成本,那么成本不應該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