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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看著蕭紫依下跪，臉色變得復雜了許多。

好一會兒，他才伸手，將蕭紫依扶起——或者說，他扶著的，依然是空氣。

和曾經面對古雪瑤一樣，如同人鬼殊途。

“不論如何，謝謝你。紫依，我的記憶在松動。我記起來，我當初因為沒有精神力、而被逐出楚家的事情了。也記起來，在一個遺跡中，我獲得了亞特蘭蒂斯文明傳承遺物、天外瑰寶——血色水晶棺從而獲取傳承的事情了。”

楚南好一會兒，才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你真的……真的記起來了？”

蕭紫依沒有站起來，反而聲音顫栗說道。

她的眼中，甚至于出現了恐懼之意。

是的，恐懼。

就仿佛，她在害怕著某些事情的發生——可她恐懼著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楚南點了點頭，道：“過去的事情，就算了，我當作沒發生過。以后我不是楚云桓，而是楚南。至于你，如果你愿意是古雪瑤，那你還是我的侍女，我也會依然一輩子對你好。如果你不愿意，我們，相忘于江湖吧。

但，不論如何，我依然很感激你。感激你，給予了我恢復記憶的所有提醒，以及對我所付出的這所有一切。”

蕭紫依低下了頭，她美麗的黑發如瀑般披灑了下來，遮住了她美麗清絕的容顏。

“云桓哥哥，對不起，對不起……”

她哭泣著，聲音哽咽，抽泣得很厲害。

她的嬌|軀，都在顫栗。

相忘于江湖，這句話，如同是對于她最大的懲罰。

楚南自嘲的一笑，道：“我楚云桓，有什么好？之前的我，自以為聰明，卻一直被各方算計，被家族出賣，被國家出賣！甚至于一旦榨干了價值，連隱龍總教官的位置都保不住！我給自己留下提醒，還需要設置無比復雜的靈魂密碼，將其記錄在圖書館的海量文字里。

這種廢物，又哪里值得你愛？

而且我還無比的花心，辜負了一位又一位的紅顏。

這就是上蒼對于我的懲罰，也是我注定的劫難。”

“蒼生造化何悲苦，幾度至尊幾許愁。我真的理解戰神傳承嗎？我真的知道什么是有我無敵嗎？我真的不理解。不理解傳承，不理解你，不理解那些紅顏，也不理解這世間真正的法則。”

楚南感嘆，也像是在自我嘲諷。

這種狀態下的他，卻讓蕭紫依格外的難過。

“對不起，云桓哥哥，我錯了，我愿意當牛做馬，愿意彌補……”

蕭紫依哭泣得更加的傷心。

楚南搖了搖頭，道：“我不是楚云桓，我是楚南，從今以后，都是。戰神傳承里面的侍女被戰神印記鎖定之后，就有了新生。我會告訴她們因果，然后看她們自己的決定。不論結果如何，我都能接受。

至于你？彌補，就不用了彌補了。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蕭紫依默默的站了起來，她美麗的雙眼格外的黯然：“李錦秀、楚韻和星月，都有‘克隆靈體’，你一旦蘇醒之后，她們在現實也是完全獨立的，可以安身立命。這些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徐瑤那邊，徐瑤也已經……處理好了。月眉、道英她們的情況，我就不知道了，想來，現實里也不會太差。”

楚南道：“我大體上都知道了，她們現在，也過得很好，不是嗎？我不是世界的中心，她們背叛我，如今過得也更好了。只能說我對于戰神傳承的錯誤理解，才導致了這一切。再加上……亞特蘭蒂斯文明創立的‘靈魂夢境’昆虛界本身，就有引導心靈黑暗的能力，她們被境界、欲|望驅使，背叛就不足為奇了。”

蕭紫依默然。

楚南道：“好了，我們就此告別吧。我要回現實了。這八年來，我完成了隱龍的任務，也找回了自己失去的記憶，明白到了現實的一切，已經值得了。”

蕭紫依忽然目光無比的堅定，道：“我愿意和古雪瑤‘融合’，侍奉你為主！楚南，答應我吧，我絕不會再背叛。”

蕭紫依終于作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