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這鄧妙煞星的命格,婦人還是有些不滿,唯恐她臟了家里的風水,試圖掙扎道,“怕是粗宴沒備多少糧米......”
陳揚出生仙家名門,禮義德法從小耳濡目染,牢記于心,一聽這番話,再看看琴笙瘦小枯柴,饒是豬,都能想到婦人和周遭鄰里平日如何虐待苛責這么小的孩童。
氣不打一出來,連說話都冷了幾分,“一個孩子又費得了多少吃食?”
婦人一見陳揚即將發(fā)作,立刻改口道,“那便一同去吧,鄧虎夫婦見到鄧妙也一定驚喜欲狂的。”
驚喜欲狂?
肖琴笙頷首作深沉狀,的確得喜不自勝一番了,畢竟她可是給他們準備了一個特別的“驚喜”......
由不得她拒絕,已經(jīng)被陳揚強行拉到了飯莊,一群仙門弟子正襟危坐,坐姿不偏不倚,一舉一行都符合玄門閣條條框框的規(guī)矩,偶爾弟子間幾句交談,氣氛倒有些閑松。
三兩張圓桌,擺滿了農(nóng)家小菜,以素為主,卻也五味俱全,清淡可口,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
不顧他們打量的目光,肖琴笙絲毫不客氣的挑了面前有肉的位置,自顧自吃的狼吞虎咽,風掃殘云。
陳揚也不奢望她能有什么禮數(shù),卻也被饕餮般的氣勢嚇了一跳,想來怕是餓了好幾頓了,也不能責怪,只好朝眾人作揖解釋道,“師兄師姐,她叫鄧妙,在勘察周遭邪氣時撞見的,餓腹度日,迷途號寒,就撿來一同食宴了。禮數(shù)不周,還望見諒。”
聽到陳揚的解釋,為首的一名男子頷首道,“這女娃倒也可憐。你也別干站著了,一同坐下,此次出行,你堂兄托我照料你,你也莫過于拘謹。”
說話的玄門閣弟子是胡不喜,他生得俊俏,但眉眼狹長,唇薄膚白,天生陰柔,帶著些刻薄相,整體笑容掛面,城府頗深。
肖琴笙曾與他打過照面。修仙門派每五年有一比試,逢秋寅招辦,前幾名獎品豐盛,以鼓舞各門派弟子的修行,數(shù)十萬修士聚首在山勢險峻的不周峰比試切磋,頗為壯觀。比試中,肖琴笙見到過這胡不喜,倒不是因為出眾的修為,而是對其陰狠的招數(shù)過目不忘,招招狠穩(wěn),不留余地,令人咂舌。
胡不喜是玄門閣內(nèi)門弟子修為中上者,之前修為不容小覷,同他比試,雖贏得比較輕巧,但也吃了不小虧,如今看來,胡不喜的修為突飛猛進,今非昔比。
看來這次出行,玄門閣是執(zhí)行不小的任務。琴笙餓虎撲食之余,已將玄門閣這陣勢看了大概。
玄門閣校服中銀冠的玉種,便能看出弟子階品,三名外門弟子分別是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和開光初期。五門內(nèi)門弟子大多數(shù)處于金丹中期,胡不喜估摸是在元嬰中期。
前世,因魔修嗜血,為不傷及人命,她飲了幾載的禽類精血,憑借著極為罕見的天靈根和逆天的修真天賦,才堪堪修成小乘初期,在她死后五年間,胡不喜竟跨一大階品,令肖琴笙詫異。
陳揚將劍收至儲戒中,坐到了肖琴笙身邊,見肖琴笙吃的風掃云慘,慘不忍睹,微動口了幾筷子素菜,就吃不下去了。
想不到這么瘦小的身軀,能吃下這多的吃食。胡不喜見大伙都盯著肖琴笙的吃相,覺得新鮮的緊,咳了兩聲,轉(zhuǎn)移注意道,“揚師弟,可查出什么來?”
陳揚連接口道,“煞氣沖天,郭府是源頭,按理應煞氣最盛,但十里外的骨丘,卻是這周遭最為陰邪的地方。”
肖琴笙身邊的藍衫女子也擱下筷子道,“師兄,郭府已出數(shù)十口人命,我們不如先行解決了郭府的血尸,給這村里人個交代?”
胡不喜點頭,“也好,今晚血魔怕又要作祟,食完宴我們同去郭府查查這邪物。”
“亦涵,你與陳揚,張凌師弟前去西苑前門召集好郭府幸存的人,安置到大廳,我攜其他師弟準備天罡法網(wǎng),咱們速戰(zhàn)速決。”
肖琴笙眉梢挑了挑,胡不喜這是想用生人引出血魔,血魔不算鬼祟,實際上就是煉尸,死時聚集極大的怨氣,嗜血,喜食熟人精血,待熟人戮盡,再享食其他人等。用平常術法,定是驅(qū)除不了的,得根據(jù)其兇狠,戾氣大小決斷法陣規(guī)模,符箓法器的品種,可謂繁雜之極。
可能是察覺到肖琴笙的神情有異,胡不喜瞇著眼笑盈盈地看著她,眉眼中盡是揶揄,“小丫頭別怕,再吃些,怕過今晚你會嚇得有些日子吃不下飯了。”
“......”肖琴笙一臉不屑,又飛快的扒了兩口飯。
“......師兄,她也要去郭府嗎?”陳揚猶豫道,清秀的臉上滿是疑慮,這女娃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跟著他們只能是累贅,留在此處最為安妥。
面對陳揚的疑慮,胡不喜略有所思地看著肖琴笙許久,才慢慢道,“這小丫頭邪氣纏身,早些時候應該是在郭府呆過的。血魔喜食熟人,不會放過她,帶在身邊才最為安心。”
實際上,他最為精通的是推算天道,但來甄西村,卻推算不了此行結果。他一見到這丫頭,就覺得天靈穴突突地疼,無法用神識窺測她的命骨。師父曾說他的預感異于常人的靈敏準確,也就是說這次預兆絕非偶然,這丫頭與他之后的命道息息相關。
肖琴笙只覺得全身一陣發(fā)麻,看著因自己大快云頤后的狼藉,訕然擱下了筷子,并非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飽食饜足。
“妙兒吃飽了,你們快吃吧~不用客氣......嗝——”既然飽了,就挑準時機悄無聲息地溜吧......
“......”廳內(nèi)眾人皆鴉雀無聲,只有肖琴笙一抽一抽的飽嗝聲。
這丫頭,真的不是饕餮轉(zhuǎn)世嗎?
這時,門外急促的腳步聲逼近,一行人風風火火的闖門進來,發(fā)出刺耳的“哐當”聲,為首的,是那個五大三粗的男子,生的腰膀渾圓壯碩,火燒眉毛似的沖到他們的面前。
只見他氣都還沒喘勻,就焦迫道,“仙師啊,快救救我媳婦吧!”說罷,一個壯漢忽的在一干仙門子弟中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