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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將走進前廳,便聽一聲怒喝:“跪下!”一個茶杯擲到余錦面前。
余錦皺眉,瞧著茶杯在距離自己一尺距離處碎成一地粉末,茶水濺了出來,濕了裙擺。她后退一步尋了個干凈處跪了,喚道:“爹。”
一轉(zhuǎn)頭看見趙氏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余錦心中大概已經(jīng)明了。難怪傳聞的走向竟然這般奇怪,必然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瀾了。
“你還知道我是你爹?在仙客樓打架的時候怎么想不到我是你爹?一個大家女子,在街上公然同男人動手,如今傳的滿街都是。”余正則想起街上的傳言,更是覺得火冒三丈,“教我余府顏面何存?”
余錦暗自挑眉。顏面?寵妾滅妻,扶妓為妻,這一樁樁的事情之后,余府哪里還剩了什么顏面。更何況她那日句句在理,動手也是迫于無奈,若是有人暗中肆意生事,哪里有損余家顏面?
余錦很不喜歡被人誣陷,更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她肩膀一松,忽然就落下淚來,道:“爹,女兒又如何不知道女兒家應當柔弱如玥妹妹那般。但女兒自幼在外,又獨自一人住在別院,如今這世道險惡,小人比比皆是,若沒點功夫傍身,只怕今日爹也見不到錦兒了。”
說著抬起頭來,一雙杏眼中已經(jīng)泛起點點淚光,聲音也帶了哭腔。
余正則見她如此,心中竟隱約有些愧疚,不由嘆了口氣。這個女兒自小沒有養(yǎng)在身邊,如今聽她這般一說,心中倒確實覺得虧欠了她許多,聲音也不禁軟了些,道:“爹這般也是為你好,你如今也大了,又被指給了太子,聲名形象都要顧著些。”
不知為何,太子府近些日子多是大門緊閉,太子也有幾日不上朝了,朝中之事皇上卻是越來越征求些晟王的意見。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但私下里的水已經(jīng)絞起來了。
晟王這些日子對他態(tài)度有些奇怪,似乎并沒有因為余錦的親事而冷淡他,反而頗有些拉攏之意,這也讓他心中奇怪。
可如今京城里傳的沸沸揚揚,宮里只怕也要聽到消息了。若不罰她,只怕宮里的人也會以為安國公府管教不嚴。這般想著,他便道:“去祠堂跪上三日,不許吃飯!”
這邊剛說完,便聽下人來報:“老爺,徐國舅來了。”
“徐國舅?快快有請。”余正則急忙道。徐國舅是已故徐皇后之兄,當今太子之舅,在朝中頗有一番勢力,余正則不敢怠慢,轉(zhuǎn)身對余錦和趙氏道:“你們先下去吧。”
徐國舅進門來,身后跟著其女徐蕙。徐國舅已逾不惑之年,卻依舊氣度非凡,他笑著進來,一進門便道:“恭喜啊恭喜!”
余正則急忙請他上座,疑惑道:“國舅爺,余某何來之喜啊?”
徐國舅呷了一口茶,笑道:“安國公切勿謙虛,誰不知道國公爺養(yǎng)了個好女兒?”
“好女兒?”余正則詫異道,他只聽說近日因為仙客樓的事,盡是些不好的傳聞,如何又來了好女兒?莫不是玥兒給他爭了口氣?“還請國舅爺明說。”
“余家大小姐智斗戎人之事,不是已經(jīng)傳遍了?令愛機智聰慧,飽讀詩書,實在有大家風范啊。余家果然是會教導女兒的。”徐國舅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女兒,笑呵呵道,“我家小女相較令愛便差得遠了,今后還得讓她同令愛多多走動才是啊。”
徐蕙十四五歲的模樣,乖巧地上前,對余正則行了個禮道:“余叔父,余姐姐可在家嗎?”
余正則笑道:“自然是在的。來人,叫錦兒出來見客。”
“見客?”余錦前腳剛到祠堂,后腳便又被人叫了出去,不覺有些詫異。命二月拿些錢與來喚人的小丫鬟,她便將廳上的事兒與余錦說了一遍。“國舅爺?”余錦皺眉,百思不得其解為何這位徐國舅會親自來見她。
到了前廳便見多了一長一少兩個人,心知這便是將她喚出來的客人了。她沖徐國舅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道:“余錦見過國舅爺。”徐國舅有些詫異地打量了余錦幾眼,卻見眼前少女靈動又不失禮數(shù),并不像傳言那般不識大體,心下也十分滿意。
徐蕙從徐國舅的身后跳出來,拉著余錦的手歡喜道:“余姐姐,那日我正在仙客樓,親眼目睹了余姐姐的風姿,蕙兒真是敬佩的很,今日就央了爹爹帶我前來拜訪,可算是叫我見到了!”
余錦心中詫異地挑挑眉。如何這般巧合,余正則將將因為傳言而動了怒,這邊就出現(xiàn)了當日在場的人,還是這般尊貴的人物,簡直就仿佛特意來為她辯白一般。
手上有些癢,一低頭卻見小姑娘沖自己眨眨眼。余錦挑眉,心里已是明了,這哪里巧合,分明就與來與她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