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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門口徘徊很久的人影,猶豫了好一會,終于鼓起勇氣朝屋子里走來。
“秋然之。”容顏驚呼一聲,一下子明白了許多,看著他的眼睛,問,“這次是你幫的我?”
秋然之抿抿唇,露出一抹極為苦澀的笑,“嫂子,我是在為自己以前犯下的錯贖罪?!?
容顏拉上慕安之的手,緩步朝秋然之走去,兄弟兩個雖然不是同一個父親,或許是長相都偏向秋宛墨,他們兩個長的真的很像。
“我替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安之謝謝你?!比蓊佌嫘膶嵰獾膶λ乐x。
秋然之沒想到容顏會對他道謝,面色拘謹(jǐn),整個人朝后退去,被慕安之一把拉住,他同樣對他說:“然之,謝謝你?!?
秋然之仿佛被魔術(shù)師定神,愣在原地,定定看著眼前面露善意的男女。
慕海生猶豫了一下,也走了過去,“然之……”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是他恥辱的開始,理論上他應(yīng)該很厭惡他,但是,他沒有,只因為他是自己心愛女人生下的孩子,身上流著她的血。
他顫抖著手指,在空中那么比劃了一下,“我最后一次看到你,你才只有這么大,轉(zhuǎn)眼都是大小伙子了。”
猛然一看到慕海生的靠近,秋然之條件反射地又朝后退了一步,他實在愧對他,曾經(jīng)想把他當(dāng)成親生兒子看待的男人。
四年來,因為不服和扭曲,他在背地里罵過他,甚至于,他都曾想和他同歸于盡過,可是到頭來,他卻是有著這樣寬偉胸襟的人。
他汗顏,深深的埋下頭,他不敢看在場的所有人。
“孩子,一切都過去了,你要想回慕家,我隨時歡迎。”慕海生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像真正的親生父子那樣,他攬上他的肩膀,“你是個好孩子,從你出生,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
“你……”秋然之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不嫌棄,不厭惡我?”
“你是我慕安之的兒子,一個做父親的怎么會嫌自己的兒子。”慕海生語重心長地說:“做父親的,只希望自己的孩子都過的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秋然之喉嚨上下抽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從喉嚨里低低喊出一聲,“爸爸?!?
慕海生欣然“嗯”了聲,再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離家已經(jīng)很多年了,回來吧?!?
在場的其他人,都跟著眼眶發(fā)酸,其中當(dāng)以秦晴為甚,她早哭出了聲音,太感動人了,在她的認(rèn)知里,高官之所以能爬上那么高的位置和富人之所以那么富有一樣,都是有著異于常人的心狠才能成就眼前的官位和財富。
沒想到啊,慕海生居然有這么善良煽情的一面,真是太感動人了。
不愧是慕安之的父親,果然是個好官!
就當(dāng)滿屋子人都沉寂在暖暖的親情里時,門口又沖進(jìn)來一個人。
“安之,你還活著啊,真是太好了!”師長王平忽然大步走了過來,他算是后知后覺,聽到風(fēng)聲最后趕來的一個人。
“王師長……”在王平即將走到慕安之身邊時,慕海生忽然朝他伸出手,擺著一張臉,攔住他,“你怎么來了?”
轉(zhuǎn)眼睛,他已經(jīng)恢復(fù)成在官場的威嚴(yán)震攝。
王平看慕海生這反應(yīng)就知道他上卓道遠(yuǎn)的當(dāng),派人跟蹤容顏的事被他知道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慕部長,那件事其實是場誤會?”
心里再度把卓道遠(yuǎn)從里罵到外,該死的小人,害的他現(xiàn)在里外不是人。
“王師長,你沒必要和我解釋這么多,你在部隊,我在地方,分別隸屬不同的部分?!蹦胶I目跉馐冀K冷冷的。
其實,他也是在一月前才知道他的兒子在特種部隊屢建奇功,卻從沒被記過任何功,心里當(dāng)即有點憤怒。
這下子,他把部隊對慕安之的不公待遇都轉(zhuǎn)嫁到了王平身上。
王平愣了下,隨即一本正經(jīng)地說:“慕部長,你放心,安之以前的那些功勞,我都會給他記上去。”
“王平,才多久沒見,你就敢這樣大言不慚。”冷冷的,帶著譏諷的聲隨風(fēng)從門口傳來。
屋子里的人不約而同再次朝門口看去,“卓道遠(yuǎn)!”慕海生率先瞇著眼,冷冷打量來人,“你來干什么?”
證據(jù)不足,他依然逍遙在外。
卓道遠(yuǎn)不怒反笑,不管一干人不歡迎的眼神,大步朝客廳里走來,“慕海生,在我面前收起你的官腔,想當(dāng)年,我已經(jīng)是衛(wèi)生局局長,你卻還是個窮教師?!?
卓道遠(yuǎn)不遺余力的諷刺著慕海生。
慕海生臉色一僵,正想開口,站在他身邊的秋然之已經(jīng)大步走到他身前,“不管你的官做的多大,貌似都沒私闖民宅的權(quán)利!”
卓道遠(yuǎn)好像現(xiàn)在才看到秋然之,不由愣了下,“然之,你怎么會在這里,你知不知道爸爸找了你一晚上?!?
秋然之面色冷凜,“不好意思,我只有一個爸爸?!?
“你!”卓道遠(yuǎn)被噎了下,瞇著眼看向慕海生,“慕海生,你對我兒子說什么了?”
“我……”慕海生剛想開口,站在他另外一邊的慕安之開口了,“當(dāng)他毀容時,你嫌棄他,當(dāng)他面容恢復(fù)了,又急吼吼的讓他認(rèn)祖歸宗,你還真是個稱職的好父親?!?
卓道遠(yuǎn)臉上閃過尷尬,不過轉(zhuǎn)瞬即逝,他咬牙看向慕安之,“你算什么東西,敢訓(xùn)斥我,我勸你還是先好好想想上軍事法庭時怎么為自己辯解!”
王平忽然笑了,笑到一半戛然而止,“卓道遠(yuǎn),你高興的太早了,部隊,我總還能說的上兩句話,想讓安之上軍事法庭,先過了我這關(guān)再說。”
卓道遠(yuǎn)斜掃王平一眼,語氣里是濃濃譏諷,“就憑你一個機動師的師長?”
“他的力量不夠,如果再加上我這個特種部隊的師長呢,你覺得有沒有點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