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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他開始冷笑,仿佛五十個億已經到手了。
慕安之挑高眉角,眉眼處那顆朱砂痣越發艷麗,“五十個億,你胃口不小,就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命去花。”
“你敢諷刺我!”疤痕男朝后一伸手,等朝慕安之沖來時,手里已經多出把明晃晃的砍刀。
慕安之感覺到冷風,身子朝邊上微微一偏,順利躲開他的進攻,不僅如此,還讓刀疤男差點自己摔倒了。
“媽的!”刀疤男覺得很丟臉,朝四周一看,咬咬道:“都站在那里干嘛,還不快上。”
圍觀的一干混混,親眼看到慕安之的身手,準確的說,他還沒出手,自己的老大已經一個踉蹌,差點倒到地上,都開始心生退意,關于慕安之的身手,他們可是有所耳聞的。
特種部隊,能文能武的正團,豈是他們能打的過的。
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就是沒一個敢當出頭鳥,刀疤男冷眼掃過,加大誘惑,“誰第一個上,并能砍到慕安之的,以后就是我虎頭幫的二當家。”
人群里發出一陣喧嘩,有人已經蠢蠢欲動。
刀疤男看還是沒人沖上前,又咬牙追加誘惑,“我將還會分給他一個億。”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這句話果然沒錯,剛才還寂寂無聲,你等我,我等你的一幫混混,轉眼,舉起手里的西瓜刀,喧囂著朝中央的男人跑去。
慕安之是誰?
在這座繁華到極致的城市,估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他絕非浪得虛名,一腳掃去,五六個黑衣人已經倒地,再凌空一跳,七八個黑衣人又哭爹喊娘的撞到墻上。
刀疤男一看形式不妙,轉身朝后面的房間跑去,“秋然之,快開門!”
房門緊緊反鎖,任他喊破了喉嚨,敲到手發疼,里面也絲毫沒任何動靜。
他回頭一看,慕安之正邊理著衣袖,邊朝他走來,面如冠玉,神卻似修羅。
“你別過來啊,我警告你……”刀疤男緊緊貼在門上,顫抖著做最后的掙扎,“不然,我可要不客氣了。”
慕安之看著他,忽然勾唇笑了笑,眼底卻殊無半分笑意,始終陰穆一片,“說,秋然之在哪里?”
“大哥,我砍到慕安之了,你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忽然,慕安之看到本來瀕臨絕望的刀疤男,驟然鎮定了下來,似乎想到了什么,剛要轉身,耳后就傳來這樣一句帶著狂喜的聲音。
他大意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那扇門上,忘了身后……
也許,這就是應了那個說法,人不是神,終究有每個人致命的弱點,而他的弱點就是……
“安兒……”一直沒感到疼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慢慢轉過身,入眼的是,渾身是血的秋宛墨用盡最后的力氣朝他伸出手,“原諒媽媽好嗎?媽媽真的錯了……”
慕安之臉色慘白慘白,轉身接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唇角控制不住的顫抖著,“我從來沒有恨過你。”
“真的?”那雙死寂一樣的藍眼睛發出臨死前回光返照的亮光,伸出手,很艱難的摸到兒子臉上,“你真的沒恨過媽媽?”
“不恨,我真的從來沒恨過你,哪怕是知道你離開我的原因,我也只是很傷心。”堂堂七尺男兒,雙膝一彎,跪倒在瞳孔漸漸擴散的女人身邊,眼眶通紅。
后到一步的楚衛國一走進破舊廠房,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接著他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一腳踢飛秋宛墨身后,因為害怕,渾身顫抖的小痞子,蹲到秋宛墨身邊,“宛墨,你忍著,我馬上打120。”
“不!”秋宛墨阻止他,用最后一點力氣拉住他的手,早淚水盈滿眶,“衛國,其實我不是個好女人,一直都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二十幾歲就能爬上處級嗎?”
楚衛國跟著哽咽,輕嘆一聲,安慰著拍拍她的手背,“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不管怎么樣,你始終是我心目中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宛墨。”
秋宛墨朝他笑了笑,轉過臉看向慕安之,“好孩子,其實二十九年前的事,我只是說了一半實話,然兒的父親,其實不是什么醉漢,而是我以前的領導,慕海生一心想在官場上混出個名堂,漸漸冷落了我,我的領導就是在那時走進我心里的,其實,我能這么快升為處級,多多少少也和他有點關系……”
慕安之知道她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再不讓她說出來,只怕真要死不瞑目,沒說話,神情忍痛的聽著。
“呵呵……”她自嘲地笑笑,有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到慕安之虎口上,“其實我早知道自己懷上孩子了,可笑的是我居然不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為了留下孩子,也是為孩子出生后不是慕海生的做打算,我故意設計出自己被人強暴的樣子。”
慕安之抱低頭看向虎口出的那滴眼淚,再次聽到另外一個版本的故事,他心里已經沒有過多的震駭,只是安安靜靜的,讓她把心里的秘密說出來。
“我沒想到會有那么離奇的事發生,兩個孩子,居然各屬于一個男人,剛好,那時我的老領導和老婆離婚了,他找到我,也許是血脈關系,他第一眼就認出然兒是他的骨肉,當即表示讓我和慕海生離婚后跟他……”
她顫抖著手,艱難的抬起,再次摸到慕安之臉上,“我讓他給我時間考慮一下,卻沒想到,他會對你動了殺機,慌亂中,我抱起了比較危險的你,結果……算是報應,他害了自己的兒子,時候我告訴他,孩子毀容了,他對我說不在乎,要我離婚后嫁給他,那時你還小,我舍不得,直到……你七歲那年……”
聽到這里,蹲在一邊的楚衛國忍不住插上話,“既然你離開安之是為了嫁給他,為什么過的這么落魄?”
“我做夢也沒想到,什么離婚,什么不嫌棄都是他騙我的,當看到毀容的然兒,他馬上翻臉不認賬,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他根本沒離婚,騙我離婚了,只是因為他老婆沒給他生兒子,從頭到尾,他只是想讓我幫他生個兒子,而且是帶著混血基因,看起來要更漂亮一點的兒子。”
秋宛墨說到這里,忽然咬牙切齒,那張和美麗沾上任何邊的臉布滿狠毒。
“當年那把火既然不是他做的,為什么要承認?”慕安之抽回自己的手,掩藏起心底的波瀾,是他誤會了自己的父親嗎?
感覺到掌心的空缺,秋宛墨眼底閃過一陣失落,“或許是為了給他自己掰回最后一點顏面,就順著我的謊話,說了另外一個謊話,當年我就看的出來,不管然兒是不是他兒子,他都會善待他,其實是我不懂得珍惜,二十多年過去了,我更不知道怎么面對他,難道非要我告訴他,為了另外一個男人我騙了他,然后自食苦果了嗎?”
“我不想讓他看我的笑話,更不想讓他看我的報應,我不想!”
“因為你的不想,所以把二十九年前的謊話再說一遍嗎?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沉默了一會兒,慕安之看著秋宛墨的眼睛,滿目表情的說。
“安之,是媽媽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秋宛墨表情凄涼,隨著一聲悶悶聲傳來,更多的血從她胸口涌出,她慢慢朝地上倒去,絲毫感覺不到地面的陰冷,在閉上眼睛前,就這樣滿臉愧疚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放過然兒,他畢竟是你的弟弟……”
所有的人,不管是慕安之,楚衛國還是刀疤男,又或者是其他的小混混,都陷入巨大的震撼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安之脫下外套蓋在秋宛墨身上,倏地下起身,一把揪住刀疤男的衣領,通紅粉藍,脖子暴起青筋,渾身散發出濃濃的陰戾之氣,“說……”
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鑰匙在哪里?”
“我……”刀疤男一個哆嗦,空氣里馬上彌漫著一個騷味,他被慕安之嚇到尿褲子了,“我真的不知道,秋然之讓我去找兄弟,我剛到這里,你就來了,他應該是在后面的房間里。”
“滾!”慕安之一把甩開他,大步走到房門口,本來想提起腳直接踹門,后來似乎是怕驚嚇到房間里的另外一個人,四下看了看,撿起一個小鐵絲,隨意扭曲了下,插進鑰匙孔,輕輕一轉。
“吧嗒”一聲,隨便著門鎖被打開的聲音,生銹的鐵門慢慢打開。
“你到底想干什么?”容顏看著通過監控傳到眼前的一切,控制不住地吼了出來。
秋然之按下暫停鍵,屏幕上的影像停在慕安之走進房間時,那抹欣長而挺拔的身影是那么俊美奪目。
他嘖嘖嘴,似笑非笑的看著容顏,“很好看是吧?”
“你有毛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去,卻沒任何傷心。
容顏不想理他,掙扎了一下,發現手被他反扣在身后拿繩子捆住,很難掙扎,心里不由一凜,他在慕安之到之前把她轉移了,又在那個倉庫里裝下攝像頭,難道只為看清慕安之的身手。
秋然之忽然走到容顏身邊,單手扣住她的下頜,逼她看著自己,“怎么樣?你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丈夫的身手吧,傳聞還真不假,一個人能對付二三十個,的確有點本事。”
容顏被他挾固的連話都很難說,唯有用眼神表示自己對他的不屑。
“你敢白我!”秋然之被容顏的眼神懾住,抬起空著的一只手就想朝她揮去,定定看著那雙不服輸,絲毫不懼怕的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瞬間柔和了許多。
高高舉起的手,到最后輕輕的放下,慢慢的撫到女人臉上,低聲喃喃,“知不知道,四年前,你曾經把你的衣服給我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