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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來了?”徐名義對慕安之的到來,顯得一點都不意外,手里依然端著半杯紅酒。
紅酒甘醇,色澤艷麗,香氣淳寓,一看就是上的拉斐。
慕安之冷冷看著他,“昨天晚上杜柔媚的出現是你故意安排的?”
徐名義氣定神閑的抿了口紅酒,酒酣沉醉的模樣,“不是我還會是誰,除了我,也沒知道你和杜柔媚的事。”
慕安之直接在沙發上坐下,面色陰沉,“說說你的條件吧。”
容顏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外加上柔媚已經成了她入骨的心結,想要解開,除非徐名義肯跟著他一起出現。
如果他沒猜測的話,容萱臨死前,對容顏喊出的那聲“替身”也是徐名義授意的。
“我的條件很簡單。”徐名義放下酒杯,“救活我的父親。”
“你的父親?”慕安之有些驚訝,“你不是孤兒嗎?”
“我如果不騙你們我是孤兒,怎么能被楚衛國收為徒弟,怎么能進入特種部隊。”徐名義笑了,“慕安之,你一直很聰明,我也從沒否認過你的聰明,但是,在我身世上這一點,你的表現,令我有點失望,這么多年,你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看慕安之沒說話,放在身邊的手卻是握緊成了拳,他露出滿意的臉色,繼續說道:“你現在猜到其實也不晚,黑豹就是我父親,你當年曾經告訴我,絕對不醫治的人!”
慕安之深深吸了口氣,身邊握緊的拳頭,也慢慢松開,他看著徐名義的眼睛,聲音恢復成慣有的清越,“難怪我給容顏動過手術后她還會昏倒,難怪我放在茶幾上的手術方案會不見,原來……這早就是你們兩個設計好的。”
容顏,四年前誓死也要救他的人,卻在四年后,聯合起他人擺他一道,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不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算是撕破了臉,徐名義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他把在美國容顏吃了他的藥假裝昏迷,到在花家他親眼所見,她錘擊有傷口的胸脯讓自己昏過去,當成了個故事,又或者是笑話說給了慕安之聽。
慕安之始終保持冷靜的聽著,內心早泛起巨大波瀾,只因為容顏也參與到了欺騙他的行列中,他的瞳仁的顏色變成了粉藍。
徐名義終于說完了,他再次端起酒杯,玩味似的看著沙發上神色和平常迥異的男人,“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誰讓當年,你看著杜柔媚把容顏推下懸崖卻不救;誰讓你不告訴她親生父母在哪里;誰讓你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沒法說清柔媚到底誰是!
慕安之挑高眉毛,“如果我堅決不救你父親呢?”
“那你就等著容顏為我父親陪葬吧!”徐名義驟然變臉,水晶高腳杯直接朝地上擲去,晶瑩剔透的杯子斷成兩截,玫瑰色的液體汨汨流到猩紅色地毯上,空氣里瞬間漾著酒的芳香。
忽然想起了什么,慕安之的臉色變了變,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你難道在容顏身上下毒了?”
徐名義笑著點點頭,“在你們身邊這么多年,對你的脾氣多多少少我還是有點了解的,所以……”
“你混蛋!”慕安之一腳踹翻茶幾,上面的東西砰然落到,富麗堂皇的總統套房里,頓時一片狼藉,“你居然敢對她下毒!”
徐名義毫不懼怕,似乎慕安之越是生氣,他越高興,勝券也越大,“慕安之,如果不是你謹慎,放在茶幾上的手術方案是份假的,我怎么會給容顏下毒,本來她只要繼續假裝就可以了,眼前的種種,都是你一手照成的!”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慕安之定定看著徐名義,眉心緊緊擰成一個川子,他從沒覺得這樣難抉擇。
徐名義沒催他,轉身去酒杯重新拿了兩個酒杯,把斟滿昂貴拉斐的一個杯子遞給慕安之,慕安之沒接,只是淡淡的朝他看了一眼,他有些無趣的送到自己嘴巴,然后喝了一口,“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反正我父親已經昏迷了那么多年,也不差這么幾天,倒是容顏,她四年前,為你擋過一槍,身體沒調養好,一直有后遺癥,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等的了。”
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推來,容顏以為是高云楓,頭都沒抬一下,繼續翻開著讓護士給她找來的舊報紙。
靜下心來,她想起了很重要的一件事,賈初鋒,昨天那個叫柔媚的女人提到賈初鋒。
她再怎么不關心政事,也知道賈初鋒是前不久落馬的a市市長。
當年把慕安之救下戰場的女人成了市長夫人,難怪他要退而其次的娶自己,難怪當年第一次和他去參加招標大會時,那個主任有意無意的提到市長夫人很感謝,原來,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唯獨她被蒙在鼓里。
慕安之,你行啊!
慕安之,你這個王八蛋!
慕安之……
不等她暗暗咒罵完,頭頂傳來一片陰影,不等容顏抬頭,那人已經開口,“看不出來,你很傷心!”
戲謔譏諷的話傳到耳邊,容顏下意識地就抬頭朝來人看去,眼睛里滿是不歡迎,“徐名義,你來干嘛?”
“慕安之從這里一走就去找他的柔媚了,我為你不值,就來看看。”
容顏拿報紙的手一顫,“這里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徐名義坐到床頭,直勾勾地看著容顏,“被騙了這么久,你真的不想報仇?換句話說,你真的咽的下心里這口窩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