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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很簡單的回了條祝福語,外加一個笑臉。
按上頂部那個休眠鍵時,容顏想起自己應該給其他認識的人發(fā)個消息,于是編輯條祝福新年快樂的短息,點開通訊錄里存儲的名字,群發(fā)了。
她忘記了,這當中也包括身邊的男人,他的名字被她當成無名氏,也同樣輸在里面。
理所當然的,幾秒鐘后,男人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唇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看著身邊人,“謝謝老婆大人的這聲新年快樂。”
慕安之這么大模大樣的對她道謝,容顏有些窘迫,沒理會他,直接把頭偏過去,看著基本空無一人,也空無一輛車的街道。
十二點一到,慕安之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部隊的特殊性,讓他的手機常年只處于震動狀態(tài)。
容顏框了個時間點,確定耳邊已經響起過超百次的震動聲,不由自主地開始煩躁,跟著口氣也很不好,冷冷看向身邊的男人,“你還真不是一般的人緣好。”
看著是贊譽的話,其實諷刺味十足。
慕安之擰了擰眉,拿過放在儀表臺上的手機,單手抓著方向盤,單手在開機狀態(tài)下,直接摳下電板。
容顏愣了下,梗著脖子說:“是你自己直接摳下電板的,要是燒了可不能怪我。”
那個手機光看外殼就知道很貴很貴,她可賠不起。
男人看了她兩秒,忽然就這么大笑出聲,還是笑得前俯后仰那種,看著飛快的車速,想到上次那場差點發(fā)生的車禍,容顏仍然心有余悸,忍不住出言提醒,“我本來就是窮人,這有什么好笑的,專心開你的車。”
慕安之終于止住大笑,“老婆,你別多想,都是些同事。”
“這么多條短消息,難道就沒一條是你心上人發(fā)來的?”容顏死死抿緊唇瓣,這才壓住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最終,她閉上眼睛,靜靜聽著收音機里回蕩在這不眠午夜,dj略帶思鄉(xiāng)情的聲音。
慕安之,你真的再次讓我失望了!
看著男人匆匆投入夜色的背影,容顏感覺自己小心翼翼,揣在胸膛里的一顆心,在瞬間被人分成了七八份。
血淋淋,細細碎,可以直接上桌當成刺身吃了。
才走進城中別墅,慕安之就裝上電板,而且是一副迫不及待,生怕漏掉什么重要消息的樣子。
容顏看的很不爽,偏偏,還沒等她不爽完,也沒開始諷刺,慕安之在低頭看了會兒手機后,只丟下句,“有點事,出去一下,你早點休息”就大步朝門外走去。
他沒有問她一個人住在這里會不會怕,更沒問知不知道熱水器怎么用?
果然又被徐名義說中了,在慕安之的心里,自己終究只是閑暇無聊時的消遣,他心里住著一個人,那個女人叫柔媚。
呵,慕安之對自己特別,估計還真如容萱說的,自己只是個和他心上人長得有幾分像的替身。
感覺眼底酸澀一片,看東西都隔著一層水霧,容顏舉起衣袖,很不文雅的擦了擦,然后拿出手機,忽略掉別人給她發(fā)來的消息,直接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一接聽,她直接說:“徐名義,你贏了,我們的交易照舊。”頓了頓,她又補充,“不過我還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除了想要知道慕安之心里藏的女人是誰,還要你把她的地址給我!”
徐名義愣了下,然后很驚訝,“為什么?”
“因為我忽然很在乎慕夫人這個稱呼!”容顏淡淡的說,口氣卻是毅然決絕。
徐名義貌似考慮了一下,“我盡量。”
掛完電話,徐名義到花家找她的場景,再次浮現(xiàn)在眼前……
當徐名義夸完她聰明后,她并沒露出任何高興的意思,事實上,她為自己感到悲哀,難道就因為自己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點三腳貓功夫的聰明,讓慕安之隱瞞了她許多事,弄的她不得不假借別人的口知道。
“你來這里是找我,還是找慕安之?”她冷下臉。
“當然是找你。”徐名義似乎料定慕安之不會這么快走出廚房,大模大樣的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我和你要談的,都已經談好,沒什么事,著急到非要現(xiàn)在說。”
相比徐名義的淡定,容顏倒是開始緊張,她真的怕慕安之忽然就從廚房出來,然后知道在美國時,她是故意讓手機沒信號,故意借假昏迷騙他。
女人通常會說最討厭欺騙她的男人,男人,尤其是像慕安之那樣高傲卓然的男人,尤其討厭耍心機欺騙他的女人吧!
徐名義似乎看出容顏的擔心,輕聲一笑,口氣越發(fā)篤定,“我知道截止到這一刻,你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真的和我交易,不然也不會不完全按照我發(fā)消息的癥狀做,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贏了,你就幫我拿到手術方案,而我答應你的兩件事也絕不食言。”
“賭什么?”容顏猶豫了一下。
徐名義從沙發(fā)上站起來,湊到容顏耳邊,小聲說著自己的計劃,陌生氣息席卷而來,容顏下意識地朝邊上躲了躲。
徐名義說的試探很簡單,和慕安之的縝密相比,他絲毫不遜色,不愧同樣是特種兵出身。
他居然察覺出容顏除了親生父母和三年前是不是真的去過斯里蘭卡兩件事,還有一件事是她非常想知道的,那就是慕安之藏在心底的女人到底是誰?
容顏避開他的眼睛,“如果我告訴你,這次你要讓你失望了,我根本不在乎慕安之心里有誰呢?”
“你想不想知道,容萱怎么會知道你是慕安之找的替身嗎?”徐名義看著容顏娟秀的臉龐,給她猛下重藥。
容顏終于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眼睛因為詫異瞪的溜圓,“是你告訴她的?”
徐名義不置可否,直接說:“現(xiàn)在可以真正放心和我交易了嗎?”
容顏沒搭話,徐名義把她當成了默認,壓低聲音開始說著自己的計劃。
他早料到慕安之這段時間根據(jù)容顏的頭痛暈眩,已經開始制定方案,但卻不是最終,也不是最保險的,因為容顏并沒完全把他父親的癥狀演示出來。
他出了主意,讓容顏把慕安之從部隊里支走,而他乘機到部隊里把慕安之的家翻的亂七八糟。
當然了,他最主要的是想拿走慕安之暫時敲定的方案,而容顏則可以在后面試探出他會不會在除夕夜出去會藏心中的女人。
臨走前,為保證戲碼的真實性,他給了容顏一小片藥丸,和上次在美國時給的一樣,只要吃下去,馬上會陷入昏迷。
上次是在不知道懷孕的情況下,誤吃了,這次容顏怎么都不可能會吃,頂著徐名義詫異的目光,她笑了笑,“慕安之這么敏銳,同一招,用上兩遍,只怕他就要懷疑了。”
“那你……”徐名義滿臉質疑的看著眼前笑容越發(fā)詭異的女人,心底閃過一個念頭,她也或許也不是看起來那么簡單。
容南畢那只老狐貍,前幾年打著他們“云豹會”的名義不知道干了多少黑吃黑的事,他刻意培養(yǎng)出來對他有用的棋子,或許真的不會那么簡單。
懷疑歸懷疑,當聽到廚房里走來的腳步聲,他還是飛快走了。
出了花家,他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躲在窗戶后,看著沙發(fā)上的女人如何設計脫身,讓慕安之把她帶會a市。
當看到女人舉起手,握緊拳頭,毫不猶豫地朝才動過手術沒幾天的胸口垂去,他詫異地瞪大眼睛,這是個什么樣的女人,居然能有這樣的勇氣在還沒完全好的傷口上,用力錘擊。
接下來的一切,都是按照預先設計的在發(fā)展,慕安之拉著她去放煙花,是不在預先算計中的,她真的差點沉淪了。
用力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再沉淪下去,事實上已經有了結果,煙花里打出的字,只怕是他想說給另外一個女人聽的。
“老婆……”睡意正濃時,感覺有人輕輕捏了下她的鼻子。
“干嘛?”眼皮很重,她閉著眼胡亂拍掉仿佛小蟲子似的在臉上游走的手。
“和你希望的一樣,咱媽是中葡的混血。”
男人清越好聽的聲音傳到耳邊,容顏只當自己在做夢,雙手捂住耳朵,不耐煩地咕噥,“慕安之,你個混蛋,你給我滾,去找你的柔媚去!”
感到身邊的床墊一陷,有人似乎躺在她身邊,一只大手輕輕攬上她的腰,兩個人,以雙胞胎的姿勢,胸背相貼的相擁在一起。
第二天,容顏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醒過來的,只知道睜開眼睛時,感覺怪怪的,脖子后面怎么一直有暖暖的氣息呵過來。
對著雪白的天花板發(fā)了會呆,忽然又覺得哪里不對,低頭一看,有只大手正搭在她肚子上。
“慕安之!”容顏側過臉,咬牙切齒地看著雙眼緊閉,一副睡意正濃的男人,“你怎么在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