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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聽外公說那么多,自己猜的。”容顏笑著說:“就給你訂了票,玩得開心點。”
掛完電話,容顏心里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容顏推開門時,慕安之早已經在那里,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忽然間就搭錯了,明知道她不舒服,說不等她就不等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聽到開門聲,他從手里的文件里抬起頭,淡淡朝容顏看了一眼,面色平和,沒有任何表情,繼續低頭看著。
容顏躊躇片刻,朝他走去。
慕安之手里拿的不是別的,正是一份他手寫的手術方案,密密麻麻,估計有好幾頁,都是寫的專業術語,還有特定的符號,容顏只瞥了一眼,就沒了興趣。
“怎么了?”慕安之看完最后一頁,把目光落到容顏身上。
“沒什么,只是感覺很復雜,一點都看不懂。”容顏實話實說。
慕安之扯了扯嘴角,把文件放到茶幾上,起身朝房間走去,頭都沒回一下的問身后人,“餓了吧?”
容顏摸了摸肚子,還真是餓了。
等慕安之從房間里出來,已經換上了便裝,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里面只穿了件白襯衫,很普通的穿衣打扮,在他身上看來卻是端莊典雅到了極點。
看容顏只是看著他發呆,慕安之走過去,拉上她的手,“走吧,再晚了,外面可真沒東西吃了。”
容顏順著他的手朝門口走去,快走到門口時,慕安之忽然嘆了口氣,“知道我剛才為什么不等你嗎?”
容顏愣了下,他這句話仿佛是因為等不到她的追問,故意問的。
什么意思?
難道說……自己不問,在慕安之看來,自己太過于不重視他了。
干笑兩聲,順著他的話說道:“你剛才為什么不等我?”
慕安之側過臉,看著容顏的瞳仁里,閃過無奈,還有失落,“老婆,我是想早點……”
話到這里,當瞥到容顏心不在焉的樣子,戛然而止。
說話和彈琴是同一個道理,講究都是知音,既然傾聽者覺得無趣,他也沒朝下繼續說的必要。
看慕安之不說話,容顏好奇道:“怎么不說了。”
慕安之抬起手,幫容顏輕輕撩了下耷拉到肩頭的碎發,“既然你不想聽,我還說什么。”
容顏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然怎么會感覺向來從容篤定,大氣睿智的慕安之在說這句話時,帶著明顯的類似小孩子半是委屈,半是可憐的腔調。
無奈的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慕安之,“我不是不想聽,而是看到你手里剛才翻的東西,就猜到你早回來的原因。”
放開她的手,選擇早走,到最后,還是為了她。
慕安之帶著明顯受挫敗的臉,在瞬間重新染起欣慰似的光芒。
出門時,容顏回頭朝茶幾上的文件看了一眼,這才跟著慕安之一起下樓。
有句話怎么說的,人生何處不相逢,容顏怎么也沒想到和慕安之一起吃除夕夜晚餐時會遇到高云楓。
高云楓對能看到容顏顯然也很驚訝,不過,他到底是男人,不管是風度還是反應都要比容顏略勝上那么一籌。
不等容顏從詫異中回神,他已經走過來和她打招呼,“顏顏,好巧,也到這里來吃年夜飯。”
眼底有種濃濃的質疑,不是說要和外公一起過年的,怎么……
目光落到和容顏面對而坐的男人身上,微微點點頭,算是打招呼,“慕軍醫,新年快樂。”
慕安之眉色淡淡,“嗯,祝高警官也新年快樂。”抬頭朝不遠處看去,“那位是令尊吧?”
高云楓點頭,“的確是家母。”
“老婆。”慕安之忽然就這么站起來,走到容顏身邊,俯身靠在她耳邊柔聲說:“高警官的母親在那里,我們一起去打個招呼。”
慕安之這么一說,容顏忽然就想起,被她忘到哪個旮旯角落里,上次高云楓說安排她和她母親見面的事。
三年前,不,再過幾個小時,就是四年前,她是不是真的如徐名義所說也去過斯里蘭卡。
算起來,徐名義用兩件她想知道的事,來換取一份治療方案真的不算過分。
順著男人手臂上的力起身,容顏朝那頭的背影看去。
雖然丈夫過世后也過過一段苦日子,但,絲毫不影響她長年名門貴婦養尊處優下形成的雍容華貴,這是于莉莉那樣半道出家虛浮在表面的假貴婦所沒法媲美的。
“高老夫人好。”慕安之拉著容顏有點退縮的手,大步走到趙秋萍身邊。
趙秋萍聽到陌生的男人聲音,顯然有點詫異,她在a市的親戚,早隨著丈夫生意的衰敗全部斷絕了來往。
仰起頭來一看,她微微一愣,這個年輕男人她從沒見過,難道是自己兒子的朋友,看樣子也像,年紀相仿,氣質軒昂,倒像是官宦人家出身的人。
正想笑著回打招呼,嘴角邊雍容華貴的笑容卻在看到慕安之身邊的女人時,僵在了臉上,眼睛一瞇,口氣冰冷,“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