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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王芳,她的聲音帶著難得的驚慌失措,“慕軍醫出事了……”
慕安之空出一只手拿著手機,剩下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出什么事了?”
車,不因為他的單手駕駛,有所降低,依舊保持風馳電掣的速度,想起上次差點撞樹的經歷,容顏依然心有余悸,本想提醒他。
可當看到他越變越嚴肅的臉色,容顏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么大事,抿緊唇瓣,目光頭投到前面車道上,專注的觀察著路況,也好在危險發生時,第一時間通知身邊人。
她現在肚子里有個小生命,后座上坐著她目前知道的唯一血親,她不想讓他們有一點意外,如果身邊的男人也算是她的至親的話,她也同樣不希望他出任何事。
慕安之察覺到她東瞅西看的擺頭動作,似乎是為了讓她放心,松開油門,踩下剎車,剛才還好似飛奔的豪車,轉眼已經穩穩當當的停在路邊。
車靠邊停穩后,慕安之的電話也結束了,他修長的手指很有節奏的在方向盤上摩挲著。
容顏知道他為難,忙說:“你要有急事就先回去吧,由我陪著外公就可以了?!痹捳f著,她轉過臉朝后座看去,“外公……”
部隊不比地方,有突發事情,需要馬上回去也是難免的,花軍強是個明事理的老頭,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安慰起慕安之,“安之啊,我們不能一起過年,可以一起過元宵?!?
慕安之走了很久,直到徹底消失在車陣里,容顏還站在原地。
“顏顏,我們走了?!被ㄜ姀娸p聲叫她。
“外公?!比蓊伜鋈晦D身,撲到花軍強懷里。
“孩子,你怎么了?”花軍強后背一僵,抬起手,輕輕拍著懷里人的后背。
容顏沒有說話,只是把頭歪著花軍強不再寬厚,也不再偉岸的懷里,小聲抽泣著,她很茫然,卻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慕安之安排的很好,即便他臨時有事不能陪容顏他們一起過年,也沒像一些毫無風度的男人那樣,把他們扔在路邊就走,他給容顏和花軍強安排了來接的人。
從慕安之開車走,到容顏對著車流發了好一會兒呆,已經過去不短的時間,早早就到來的司機卻并沒催促,他很有耐性的站在車邊等著。
最后,還是花軍強對容顏說:“孩子,我們上車吧,讓人家都等這么長時間了?!?
容顏抹了下有些看不清景物的眼睛,點點頭,“嗯。”
慕安之匆匆趕到部隊,警戒線已經拉起,一幫穿著防彈衣,戴著防彈帽端著真槍實彈的特警,團團圍住本年度最后一天對地方開放的武警醫院。
一看到慕安之,本來團簇在邊上的人群,很自覺的讓出一條路,慕安之神情淡然的朝前走去。
丁旭看到慕安之,仿佛看到了救星,小跑著迎了上來,“慕軍醫出大事了。”
電話里,王芳顫抖著聲音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大概告訴了他,所以再聽丁旭重復一遍,他并沒驚訝,讓他吃驚的是,丁旭后半段說的,于莉莉劫持的人質正是打電話給他的王芳。
慕安之抬頭朝樓上看去,唇角微勾,于莉莉還真是很他入骨了,連王芳是他最得力的助手都了解的這么清楚。
只是不知道這個消息真是她探聽到的,還是別人刻意告訴她的?
丁旭神色慌張,還想繼續朝下說,被慕安之一個抬手制止了,“現在她大概在哪個位置?”
“就在二樓,你平時的診室里。”
三步之遙,一個模樣似談判專家的人正拿著擴音喇叭朝上勸說,“你已經被包圍了,我們勸你……”
“你……”他正按一貫的套路說著,冷不防,手里的擴音喇叭被人拿了過去,不等他反應,搶他喇叭的人已經對著二樓厲聲說道:“于莉莉,我是慕安之!”
很簡單的一句話,甚至于連個多余的條件都沒說。
他是慕安之,他來了,有什么要報復的盡管朝他來。
杵在一邊,慕安之一出現,就形同虛設的談判專家一愣,這不合常規流程啊。
二樓緊閉的窗戶終于打開,于莉莉小半個猙獰的面孔從王芳肩膀上方探出,出現在眾人眼里,一看到樓下拿著喇叭的男人,咬牙尖叫,“慕安之!你這個王八蛋,你給我上來,一個人,不準帶任何東西,把外套脫了……”
她手一用力,架在王芳脖子上的匕首劃破白皙的皮膚,幾滴血珠翻滾而出,“不然我殺了她?!?
“慕軍醫……”丁旭看慕軍醫脫軍裝,心里一凜,樓上的女人明顯瘋了,他真打算這樣空著手上去嗎?
慕安之看了他一眼,把軍裝扔到他手里,神情從容的走門診大門走去。
“你要當心啊?!鄙頌槟桨仓那趧毡F場沒有比丁旭更希望慕安之平安的人。
自坐上車,容顏的左眼皮就一直在跳,花軍強看她坐立不安,以為她是想慕安之,拉過她的手,邊拍,邊欣慰地笑道:“丫頭,看到你們這樣恩愛,外公真的很開心,看來,老頭子有生之年真能抱上重外甥?!?
容顏翹了翹嘴角,笑意很淺,“外公,家附近有超市嗎?”
“有啊?!?
“我們先去那里買點菜和面粉,回去包餃子吃。”
花軍強點點頭,剛要開口,一直專心開車,沉默不語的司機,開了口,“老太爺,夫人,一起慕少都已經準備好了?!?
“真是個貼心的好孩子,顏顏你一定也要好好對他。”慕安之的臨時抱佛腳,又為他引來花軍強幾聲真心的夸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