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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腦海里不斷回響起沈秋蘭說的那句話,以和沈秋蘭這么多年的夫妻來看,到那樣難以自保的時候,她應該是不會亂說的。
“不管她是不是,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慕安之冷冷丟下這句話后,起起身朝門外走去。
“安之。”慕海生喊住他。
“還有事嗎?”
父子兩那么多年的隔閡,真的不是一句兩句就能化解的了的,在心里雖然早原諒了他,尤其當知道他當初娶沈秋蘭只為照顧他,慕安之心里那道母親早逝的檻,還是沒辦法那么容易跨過去。
“你把這個女人帶回家,那個丫頭呢?”也許是剛被沈秋蘭刺激到了,他忽然很想容丫頭,像她那樣心性的人,至少不會包藏那么多的禍心。
“呵呵。”慕安之笑了笑,“她自然在她該呆的地方,很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話落,直接起身離開。
看著慕安之的背影,慕海生不知想到了什么,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直接對那頭的人吩咐道:“幫我查清楚少爺這幾年有過什么樣的危險,到底是誰救了他。”
慕安之出了書房,并沒回自己的房間,也沒回客房,而是直接開車出了慕家。
丁從接到電話說是慕安之到訪,帽子沒戴正就急急從辦公室里沖了出去,天啊,今天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日子,先是慕海生讓人把他的老婆抓了,再接著他兒子又夜訪警察局。
他雖說是警察局長,也是掛名的副市長,但在慕海生那樣的高官面前,他頂多也只能算只臭蟲。
“慕少,不知道您這么晚來,還有什么事?”看到走廊那頭走來的身影,他小跑著迎了上前。
慕安之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要見見沈秋蘭。”
丁從撓撓頭,“慕少,沈秋蘭是誰?”
邊上警員走上一步,湊到他耳邊小聲提醒了下,他馬上一拍后腦勺,“哦,原來慕少要見的是她。”
瞪了身邊警員一眼,“還不快去安排。”
拘留室里,沈秋萍目光呆滯的坐在隔離玻璃后。
慕安之坐到凳子上,敲敲玻璃,提醒那頭人拿起話筒。
敲玻璃聲傳到耳邊,沈秋蘭恍然回神,瞇著眼,隔著玻璃,冷冷打量那頭的年輕男人,良久,她顫抖著手,拿起話筒,“你來干什么?”
慕安之神色如常,毫無任何波瀾,或許是因為毒素沒有完全消除,面色依然有些蒼白,“我來看看你。”
“看我?”沈秋蘭冷哼,“我有什么好看的。”
頓了頓,她似乎想到什么,很激動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整個人直朝玻璃撲來,“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慕安之淡淡看著玻璃后面目猙獰,恨不得撕了他的女人,依然一副云淡風輕,“現在知道是不是晚了點。”
“哈哈……”沈秋蘭仰頭狂放大笑幾聲,笑聲停止后,她渾身無力地癱到凳子上,“我怎么那么笨,早該想到一切都是你設的局,什么任鋒說出來的關于你的絕密私事,什么皇太極送給海蘭珠的玉鐲,什么茶里有毒藥,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慕安之不置可否,蒼白的唇角慢慢勾起,蔓起輕輕的,類似沒有的笑意,“事到如今,再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你這個王八蛋,我恨自己為什么不在第一次看到你時,就殺了你!”沈秋蘭握在話筒上的手,死死摳進話筒,“吧嗒”一聲,指甲折斷一半,她恍若未聞,連眉都沒皺一下,足見她心里有多恨慕安之。
慕安之嘆息一聲,“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讓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也好讓你瞑下目。”
“為什么?”沈秋蘭定定看著他,從被人拉出慕家,推上警車,再關到這里,她真的想了很多。
她除了在慕海生耳邊時不時說慕安之的壞話,有楚衛國在,她基本沒有做過其他傷害慕安之的事。
久那么些小事,難道他真的小雞肚腸那么多年!
慕安之再次勾了勾唇角,“因為這些年你從沒放棄過傷害過我的念頭,我的毫發無傷,儼然已讓你失去信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把目光放到我身邊人,尤其是我愛的人身上。”
“容家丫頭!”沈秋蘭瞪大眼睛看著他,不可置信地一聲驚呼,“你設計我入獄,是為了保護容家丫頭!”
一瞬間,她仿佛想明白了許多,一些事,看著毫無聯系,其實是一環扣一環,相互鋪地,相輔相成!
被她看的很重,以為能傷到慕安之的杜柔媚其實是個廢棋,不,她不是廢棋,是慕安之反過來將她的棋子。
慕安之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起身打算離開。
“咚咚!”敲玻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慕安之側過臉看去。
沈秋蘭用嘴型朝他吼出一句話,“哈哈,你死定了,我會把你陷害我的事告訴老爺子,讓他看看,他最心愛的兒子,現在是多么會耍心機,是個多么大的陰謀家!”
慕安之扶額而笑,轉身重新坐到凳子上,拿起話筒,一字一句,毫無憐惜,毫無惻隱之心的摧毀她心里僅存的希望,“蕭平和你的事,如果我時間沒算錯的話,慕老爺子,你心里唯一的靠山,應該已經知道了。”
“你……”沈秋蘭渾身無力,瞳孔放大的看著只隔一扇玻璃的男人,輕輕的,優雅的放下話筒,然后姿態倜儻的轉身離開。
“慕安之,我詛咒你,我咒你永遠得不到心愛的人,永遠永遠……”沈秋蘭絕望的聲音陰毒無比的在接待室里回蕩,久久都不曾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