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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說話,從容顏的角度看去,她似乎正垂頭看自己絞在一起的手,貌似是在考慮。
男人大約是等的不耐煩,又或者是想故意激怒床上的女人,低聲笑道:“既然沒膽量,現在又何必堅持,我是愛你的,就如你一樣是愛我的。”
隨之響起的女人聲音是前所未聞的斬釘截鐵,“誰說我沒膽量的,三年如何,如果三年后我依然像現在這樣一頭栽進去,那我就服輸。”
“唉……”
眼前的場景隨著男人一生輕不可聞的嘆息聲,消失不見。
“顏丫頭,醒醒呢。”忽然有人在邊上推她,容顏睜開酸澀的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楚衛國看容顏神情呆滯,就這樣定定看著他,心里有些著急,“顏丫頭,我是你舅舅啊,怎么不認識我了?”
容顏抿抿唇,順帶著揉了揉發澀的眼角,“原來是舅舅啊。”
“丫頭,你沒事吧?”楚衛國探過手,摸摸她的額頭,“看你滿頭大汗,是不是做噩夢了?”
容顏勉強笑笑,“沒有,只是在遺憾沒看清夢里人的長相。”
“做夢做夢,大都是相反的,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弄得像是親身經歷了一樣。”
容顏吁了口氣,沒再說話,事實上,剛才她雖然是以一個第三者的身份在看,卻更像親身經歷過。
“舅舅,大概還要多久到?”緩過神,容顏轉移話題。
楚衛國看了看表,“快了,最多也就只要十來分鐘。”
“哦……”容顏淡淡應了聲,別過頭看著窗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再看口。
楚衛國倒是想說話,但是,看著容顏娟秀的側面,他上下唇動了好幾次,到最后飛機落地,有些話也沒說出口。
慕安之目送容顏下車走進“ay”才調轉車頭離開,才開到大路上,電話響起,他看都沒看,直接按下耳麥,“喂……”
“安之,是我,你忙完了嗎?”杜柔媚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帶著點怯懦,又帶著點嬌媚,真的很讓人心疼,可惜,電話這頭的人,在心底對她早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根本不會留她在a市。
“我等會就過來。”
“真的嗎?”杜柔媚一聲驚呼,大概是覺得自己驚喜過頭了,頓了頓,聲音恢復成一貫的嬌羞柔弱,“那我等你。”
慕安之到杜柔媚那里時,她已經洗好澡,穿著若隱若現的絲質睡衣坐在沙發上。
看到慕安之真的來了,她很開心,“安之……”她走上前,想像往常那樣去拉男人的胳膊,被沒想到被男人輕飄飄的躲開了。
“安之,你怎么了?”她追了上去。
慕安之在沙發上坐下來,“最近有點累,對了,是誰把你送回來的?”
她和賈初鋒的婚姻關系至今都存在,潛出國已經算不易,何況是出國后再回來,以她一己之力斷然不可能。
果然,聽了他的話,杜柔媚眼神開始左右躲閃,“我想你了,剛好有以前認識的一個……”
“柔媚!”慕安之冷聲打斷她,“這么多年,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什么?”
杜柔媚一怔,慕安之最討厭什么?他最討厭別人騙他!
可惜,她從頭到尾都在騙他,所以,現在也不差這一次了。
偷偷吸了口氣,也算緩解到心里的緊張和心虛,“安之,我沒騙你。”
慕安之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笑,從沙發上站起來,在自己購置的這間房子里步履從容的走著。
杜柔媚心虛的跟在他身后,垂在兩邊的手,不由地揪住睡衣的蕾絲花邊。
他是看出什么了嗎?
應該不會的,這東西,她藏的很隱蔽,即便他曾經是特種兵,即便他的敏銳力強于一般人,也不應該能察覺到。
“你很緊張?”慕安之忽然轉身,跟的太近的杜柔媚因為心虛,直接朝后退去。
“安之,你能來看我,我當然很緊張。”謊話飛快接上,還看似無懈可擊,杜柔媚又暗自慶幸了一番。
“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慕安之忽然笑了,眉眼間盡然是如常的絕代風華。
“呵呵……”杜柔媚強顏歡笑,“當然是,難道還會有其他原因嗎?”
“我還有點事,下次再來看你。”慕安之抬起手腕看了看,對身后始終不敢看他的女人,很輕聲地說:“茶幾上那只筆是你新買的嗎?看樣子很不錯,我先拿去試試。”
話落,他沒再看面如土色的女人一眼,大步走到茶幾邊,拿起看似很不起眼的筆,轉身大步離開。
“安之……”杜柔媚鼓起勇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我嗎?”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最有數,如果妄圖用拍攝這招來逼宮,我想你如意算盤注定會失算。”慕安之聽下腳步,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朝后飄去。
“安之!”杜柔媚跌坐在地上,臉上血色盡失。
慕安之走后沒多久,電話響了,杜柔媚呆呆的坐在地上,目光呆滯,電話不屈不饒的再次響起,杜柔媚才仿佛回過神,她雙手撐地,很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
才按下電話,那頭就噼里啪啦的傳來一通呵斥,“我叫你見機行事的,你居然這么心急,現在好了,你妄想逼慕安之離婚娶你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
慕安之拂袖而去,杜柔媚的心情本來就已經很不好,何況是再被電話腦那頭的人劈頭蓋頂一痛亂罵。
“我看是你害他徹底被慕老爺子厭惡的計劃泡湯了吧?”她毫不懼怕的反諷,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你……”沈秋蘭在電話那頭氣急敗壞,拿起手機就朝墻壁上狠狠砸去。
秘書聽到動靜,在外面輕輕敲了敲門,“夫人……”
“滾!”回應她的是一聲怒吼,秘書打了個哆嗦,飛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沈秋蘭定定看著碎成粉碎iphnoe4s,過了很久都沒平靜下來,為什么周宛墨生的兒子,要那么出色,為什么要在慕家搶走她所有的光彩,她不服!
大紅蔻丹深深摳進楠絲金木支撐的辦公桌里,眼底迸出毒芒陰穆。
桌上的固定電話響起,她看了下來電顯示,在拿起電話時,聲音已經平復成慣有的溫柔,“老爺子,找我有事?”
整個通話過程,除了必要的回應,她基本沒多說一個字,一切不因其他,只因為慕海生打電話是給她報喜來了。
呵,害死周宛墨的兇手鋃鐺入獄了,慕家人都很開心,除了她。
她不開心,當二十多年過去,自己的丈夫再一次在自己耳邊提到他前妻的名字,她恨得牙根都直癢。
慕海生察覺到和自己相差十多歲的妻子和在往常電話里有點不一樣,好奇道:“秋蘭,你怎么了?”
沈秋蘭咬牙,臉上早猙獰,聲音卻還保持著剛才的溫柔,似乎是為了博得電話那頭人的好感,溫柔中帶著絲絲傷感和欣慰,“我沒事,在為宛墨姐姐高興的同時,也在為她難過……”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果然,慕海生被她感動了,“好秋蘭,謝謝你不計較,以后我會更好的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