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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想起容顏對慕安之的忽視和冷漠,莫可可連連搖頭,“如果三年前,你們就認識,她怎么會一副真的不認識你的樣子。”
有些事能裝,有些事,再怎么裝也是裝不起來的,就比如容顏對慕安之的熟悉度。
“那是因為……”慕安之沒有繼續說下去,莫可可定定看著他的眼睛,從他向來澄清如水,大氣篤定的眼睛里看到一絲隱痛,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你故意讓她不記得你的?這也是你們協議里的一部分。”
慕安之不置可否,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沒再像剛才那樣淺嘗輒止,直接整杯酒一飲而盡。
莫可可沒有像以前那樣卻勸他,放任他一杯又一杯,很快一瓶酒下肚。
她深深吸了口氣,這才壓住心頭那句,“你們兩個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看著放在地上足足能裝好幾大箱子的白色粉末,容南畢臉色唰白,“你們這是故意的栽贓陷害,我要見你們局長。”
張敏揉揉鼻子,一臉不屑,“不好意思,我們局長沒工夫,來人哪,把容總請到警察句去喝咖啡。”
話音落下,兩個真槍實彈的武警已經一左一右出現在容南畢兩側。
“等一等。”容南畢垂死掙扎,抬起手直指不遠處坐在輪椅上的人,“張隊長,麻煩你睜開眼看看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黑豹。”
花素心就是躲在暗處,最近幾年一直搶他生意的黑豹,這雖然是他的猜測,但是,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他還是想用力搏一把。
張敏果然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他高興了,繼續添油加醋,“張隊長,你抓個我算什么,抓到黑豹才算本事大,她可是全球稽毒警察夢寐以求抓到的大毒梟……”
張敏撓撓頭,其實對于忽然間出現的一男一女,他真的一點底細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慕安之示意讓他們進來,他還真不會放任閑雜人在他辦案時出現。
“你們……”他總覺哪里不對,以慕安之白道正義的身份,怎么可能把大毒梟黑豹帶到這里來,可是他又相信一句狗咬狗的老話。
他站在原地看看容南畢,又看看輪椅上的女人,遲疑了,動搖了……
宋子越朝前一步,擋在花素心面前,“張隊長,我們什么黑豹,什么毒梟身份都是假的,我們故意說自己的毒梟,只為套到他親口承認的罪證。”
說著,他把別在外套口袋上的鋼筆遞給了張敏,這是只錄音筆。
張敏將信將疑的按下,書房里那段精彩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在空寂的客廳里響起。
按下停止鍵,張敏朝兩個武警一個眼神,很快,還試圖掙扎的容南畢被人挾制著朝門外的警車走去。
“子越,現在我們該怎么辦呢?”回想起這么多年來,自己因為恨,而犯下的那些罪,花素心整個人都在顫抖,她無助的抓著宋子越的衣角。
“素心。”宋子越蹲到她身邊,平視她的眼睛,眼底都是寵溺的疼愛,“如果我告訴你,那些黑衣人都是我故意弄來騙你的,這些年我們從沒因為容南畢而干過犯法的事,你會不會怨我?”
花素心早熱淚盈眶,哭的泣不成聲,“我怎么……會……怪你呢……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宋子越輕輕摸著她的頭發,“素心,瞞了你那么多事,你不恨我,我真的也很開心。”
花素心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宋子越的手,“子越,我們的女兒呢?我怎么沒看到她?她不會是被容南畢那老狐貍給害了吧?”
“不會的,有慕安之在她身邊,我們都能放心。”宋子越站起來走到她身后去推輪椅,“我們先回去收拾收拾,然后高高興興的去看我們的女兒。”
“子越……”花素心很緊張的抓著輪椅的扶手,“你說顏顏會不會恨我這個當媽的?”
“不會的。”宋子越柔聲安慰,“她是你生的,她會理解你當年的心情。”
“真的嗎?”
“真的……”
一男一女,越走越遠,因為全心都在憧憬著和分別二十多年親身女兒的見面,他們沒有察覺到身后傳來的陰狠寒芒。
宋子越這么多年來,獨自照顧著花素心,警惕性向來高,唯獨這次……
靜謐的夜里,忽然響起沉悶聲,還有人摔倒在地上的聲音。
花素心整個人連著輪椅倒到宋子越身邊,“子越,子越……你怎么樣了?”
宋子越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臉上勉強擠出笑,“我沒事,素心……”
“花素心,你去死吧!”于莉莉看匕首刺歪了,愣了兩分鐘,又朝花素心狠狠刺去。
“嫂子,你怎么了?”王芳看容顏忽然捂著胸,臉色蒼白,跟著擔心起來。
“我沒事。”容顏朝她搖搖頭,“只是胸口忽然很痛。”
王芳長長吁了口氣,“會不會是車里太悶了?”
“也許是吧。”
聽她這么一說,王芳不管外面又多冷,直接搖下車窗。
司機感受到冷意,正想提出異議,被王芳一個眼色唬住了。
這是容顏第一次看到王芳這么兇悍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王芳,沒想到你也有這么兇的一面。”
王芳不好意思地看了容顏一眼,然后垂下頭,“呵呵,嫂子,讓你見笑了。”
慕安之接到電話趕到容家別墅時,于莉莉已經被警方控制住,即便這樣,她還很不老實的朝前胡亂揮動著雙腳,“巫清秋,花素心,你這個賤人,你沒死成,還來害我過不了富貴的生活,我要殺了你!”
慕安之皺了皺眉,撥通一個電話,只幾分鐘的功夫,一個西裝革履,手拎公文包的男人已經出現在眼前。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站到慕安之身邊,恭恭敬敬地說:“慕總……”
慕安之點燃一支煙,余光謝謝落到邊上,“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是。”
律師走到警察身邊,嘰里咕嚕說了一陣,然后折回到慕安之身邊,“慕總,于女士涉及故意殺人罪,等著她的必定是法律的嚴懲。”
慕安之捻掉香煙,不疾不徐地問:“如果到時她有醫生證明她精神有問題,這該怎么辦?”
律師考慮了會,“慕總,您放心,在場的所有警察都會是證人。”
“嗯。”慕安之點點頭,轉身朝不遠處的救護車走去,“你去準備吧。”
救護車里,花素心緊緊抓抓擔架上的男人,嘴里吐詞不清,“子越,你可千萬不能有任何事……子越……我怕……”
宋子越閉著雙眼,臉上毫無一點血色,任身邊人再怎么叫他,也沒絲毫反應。
花素心終于忍不住了,她撲到宋子越身上,豆大的淚珠,仿佛斷線的珍珠,滴滴答答落到男人的臉上,身上。
“你真想他就這樣死了,那就繼續這樣壓著。”慕安之的聲音輕悠悠的從車尾端傳來。
花素心眼睛一亮,她想起宋子越曾經告訴過她的那些事,慕安之的醫術,放眼本市,只怕沒人比他更高。
她舉起衣袖隨意朝臉上抹了抹,“求你救他。”
慕安之坐到宋子越身邊,翻了下他的眼皮,再搭上他脈搏。
花素心看他慢條斯理的樣子,心里又是一急,“你倒是快點啊,救人如救火。”
慕安之側過臉,淡淡看著她,“如果讓你們暫時不和容顏相認,你愿意嗎?”
“為什么?”花素心滿目驚訝,這個豐姿俊朗,天下無雙的男人是她的女婿,為什么要阻止他們一家團聚,她有點想不明白。
“宋先生的傷離心臟之有零點一毫米的偏差,以目前國內的醫術,估計很危險,我建議去國外。”慕安之解釋。
他說話的口氣與其說是在解釋,倒不如說是在陳述事實,仿佛他從來不屑被人誤會曲解。
聽他說出這樣的道理,花素心忙點頭,“和顏顏相認,什么時候都可以,但是子越卻不能拖。”
話到這里,花素心頓了下,接著說:“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買機票?”
慕安之把宋子越的手放回到毛毯下,轉身跳下救護車,“不用訂機票,直接坐我的直升飛機去。”
夜幕里,一輛b市的出租車,在收費站付過錢后,徐徐開進繁華到極致的a市。
“小姐,哪里停?”過了收費站,司機就開始問,仿佛人生地不熟,生怕被后座上兩個女人搶劫。
王芳這次倒沒兇,推了推滿腹心事,眉頭擰成一團的容顏,“嫂子,你是不是先回部隊?”
“不。”容顏考慮了下,“直接去容家別墅。”
司機問了下地址,王芳看容顏一副胸悶難受的樣子,替她回答了。
線路一言明,司機在導航里設定好路線,車,調轉方向,直朝反方向開去。
夜色如醉,卻抵不過站在昏暗路燈下那人的一笑。
天地間恍若再無其他顏色,瞬間仿佛百花齊放。
容顏定在原地,呆呆看著路燈下朝步步走來,宛如天人一般的男子,眼角早已一片酸澀,他沒出事,真好!
慕安之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摩過她的臉頰,“傻丫頭,才分開大半天,就這么想我?我可記得你才諷刺過我的。”
容顏忘乎所以,直接一頭撲進他懷里,此時此刻,她什么都忘記了,只記得他的好,只記得相親時看到他第一眼時,驚為天人的感覺。
或許,她早愛上了她,從秦晴那里聽到他的名字起。
“安之……”她把自己蜷縮小小的,只為更貼近他一些,慕安之一怔,反手把她摟得更緊,到最后干脆把她攔腰抱起。
王芳站在身后,目送他們離開,到最后,感覺臉上冰涼一片,迎著冷風打了個寒顫,才轉身離開。
“喂……慕安之,你又換車了?”男人把她放到車里后,容顏才想起自己剛才的情不自禁,臉一陣燥熱,開始沒話找話,順帶著轉移話題。
慕安之豈能看不透容顏的心思,笑了笑,故裝虛弱的把頭朝她看去,“老婆,人家頭痛,就想你抱抱。”
容顏狠狠瞪了他一眼,很大煞風景地提醒他,“慕大軍醫,我可不想因為車禍上明天的新聞。”
慕安之訕笑著收回頭,嘴邊始終掛著滿意的淺笑,“老婆,你下次還要對我這么熱情。”看容顏不說話,他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我很喜歡。”
容顏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就一個情不自禁下的擁抱,值得他這樣小題大做,一直掛在嘴邊嗎?
很顯然的身邊的男人,他是不這樣認為的,他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抓著容顏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老婆,你感受一下,它是不是因為你剛才的一抱,跳得更穩健有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