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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南畢?!睆埫羰帜靡粡埶巡榱睿髶u大擺的走進容家別墅,然后放到容南畢眼前晃了晃,“你可要看清楚了,這可是從北京特批下來的搜查令,看看上頭對你多重視,直接從京城下來的命令,這上頭可有好多位首長的親筆簽名!”
稽毒大隊長做了這么多年,就因為現在多的是,像眼前這樣有著合法商人身份為掩護的毒梟,害的他幾年來沒抓到過一個毒販,幾年來都沒晉升不說,連娶媳婦的錢都沒有,害得談了好多年的女朋友,成熟鴨子,還是跟著一個有錢的老頭飛走了。
他能不恨嗎?
恨!對這幫販毒的人,他簡直恨之入骨!
容南畢癱坐在沙發上,木然的看著眼前這張蓋著好多個大紅印章的白紙。
張敏收起搜查令,也懶得和他多說話,對著身后一幫摩拳擦掌的稽毒警員,大手一揮,“搜,兄弟們好好搜著,不能放過一個地方,這可是我們揚眉吐氣的大好機會!”
“是。”回應他的是震耳欲聾,又振奮人心的厲聲怒吼,可見那幫小警察憋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張隊長?!倍厒鱽砑妬y的腳步聲,容南畢終于緩過神,他支撐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要見個人?!?
“你想見誰?”張敏雖然很討厭他,但,上頭并沒把話說死,什么變數都有可能發生,即便不樂意,還是搭理了他。
“慕安之?!?
“慕安之?”張敏捏了捏經過一段時間減肥,已經沒有雙下巴的下巴,“他是你女婿,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沒權利去叫一個合法守紀的公民,何況那個公民還是軍人。”
“你……”容南畢被他的理直氣壯噎到了,癱坐回沙發上,想了幾分鐘,又轉了口氣,“如果我想見高警官呢?他是你同行,這總可以吧?”
“他是國際刑警,我只是個小小的a市的警察,更無權去使喚他?!睆埫魮狭藫虾竽X勺,假裝一臉無奈,看著容南畢變了又變的臉色,心里早樂開了花。
“你……”容南畢被氣得渾身發抖,卻也奈何不了他,癱坐在沙發上,他把今天突發的一切,在腦子迅速過了一遍,忽然間明白了許多。
他上當了,上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際!如果他在,他躲在暗處的保鏢就在,任誰都進不了容家搜察。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越的,辨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聽你剛才說,要見我?!?
容家書房里,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容南畢的聲音回蕩在空寂的空間里,顯得格外陰森。
“你到現在才想起是不是遲了點?”慕安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潤。
“你故意上我布置下的當,摸去萱萱的房間,其實只為讓我放松警惕。”明明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容南畢還是不死心的追問。
“還有上次你從高云楓手里搶回那包東西,你不是想幫我,而是想徹底贏得我的信任,因為早知道那包東西是面粉,你……”頓了頓,他仿佛想起什么,驚恐地瞪大眼,“你想幫高云楓!你和他是一伙的?”
“容伯父你說笑了,我怎么會和他是一伙的呢,他可是嫉惡如仇的警察,我呢……”說道這里,慕安之揚唇笑了笑,“我只是個小軍醫,做的最多的好事,也不過是治病救人?!?
容南畢滿臉疑惑,放在書桌上的手糾攪到一起,劇烈顫抖著,“不,不可能,如果你不是和他一伙的,為什么要害我?”
慕安之負手朝書桌前走去,看著他布置滿驚恐的眼睛,輕悠悠地說:“因為我要給我母親曾宛墨報仇?!?
“可是……”容南畢連連朝后仰起,滿目駭然。
“你是想說已經把容顏推出去當替死鬼了嗎?”慕安之笑著截上話,“那是你欠下的債,我怎么會算在你女兒,不,甚至根本不是你女兒的人身上?!?
“你早知道了?”容南畢瞪大眼,滿目的茫然和不可置信,在他看來天衣無縫的計劃,難道早被眼前的男人看穿了?
慕安之拿起筆筒里的一只金筆,夾在大拇指和中指間優雅無比的轉起來,“我是早知道了,從你故意心臟病發作倒在我面前起,從你最初把想把容萱嫁給我,到后來讓容顏嫁給我,然后故意把你害死我母親的事告訴容顏,再到后來的種種,不知道容伯父還要不要我繼續說下去?!?
空氣死一般的沉寂后,只聽到“咚”一聲,容南畢跪在慕安之身邊,聲淚俱下,“安之,看在萱萱伺候過你的份上,你就放過我一次,當年你母親的事,我的確有錯,但是,那筆材料,真的是花家采購的,字也是花素心那個賤人簽下的?!?
“哈哈……”房門倏地被人推來,一張設計頗為人性的輪椅被人從門外推進來。
容南畢朝門口看去,輪椅上的人背著光,容南畢有些看不清,只覺得這笑聲很熟悉。
“怎么了,不過二十多年沒見,你就不認識口里的賤人了!”花素心不疾不徐的聲音傳到耳邊,容南畢當即臉色大變。
他站起來,大步朝門口走去,聲音凌厲,“你沒死?”
“真是讓你失望了,當年我沒死,只是在輪椅上茍且過了這二十多年。”
容南畢伸出手想去撩起她額前的頭發,看個清楚,卻被一雙手拍開了,“拿開你的臟手。”
“花素心!”容南畢有幾秒鐘的愕然,“你怎么會沒死,那杯下藥的水,我可是親眼看你喝下去的?!?
“子越,你來告訴他?!被ㄋ匦目聪蛏磉呉皇址鲈谳喴紊系娜?,口氣是妻子對丈夫才會有的那種溫柔。
宋子越俯身下去,幫她把垂在額前的碎發,撩到一邊,很溫柔的問:“累了嗎?”
“我不累,看到他有今天這樣的報應,我怎么都不會累。”花素心咬牙切齒的看著容南畢,當年有多愛他,現在就有多恨他。
慕安之看這里沒自己什么事,轉身朝門口走去,才走到門口,容南畢叫住他,“慕安之,你難道真的喜歡這賤人生的野種,你可別忘了容萱也是你的人了!”
他在垂死掙扎,現在的他腹背夾敵,慕安之是他唯一的希望。
慕安之背對著他,微微笑道:“恐怕這次真要讓你失望了。”
他側過臉看了下花素心,“麻煩你來告訴他,碰他女兒的人到底是誰,另外我估計你也很想知道當時讓容萱心心念著,最后不肯嫁給我的李博,也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個三流明星,是誰安排的嗎?”
沒等容南畢從慕安之的話里,反應回神,感覺自己腳尖離開了地面,顫顫巍巍的朝胸口看去,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不知何時起已經抓住他衣領,那人的力氣很大,拎起一百六十幾斤的他,就像在拎一只小雞。
“再敢罵我的女兒是野種,我馬上爆了你!”宋子越眼底閃過濃濃的嗜血殺氣,手上一用力,矮他半個頭的容南畢立刻呈拋物線的被拋了出去。
撞到墻壁又反彈到地板上的容南畢臉色慘白,瞳孔收了又收,“你說什么?容顏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兒,她明明是我找的小混混和那份賤……”
沒等他的“人”字落音,“啪”一聲巨大的巴掌聲已經響起,容南畢捂著已經沒了知覺的右臉,瞪大眼看著眼前再次朝他揮起拳頭的男人。
“子……越……”顫抖得幾乎不成聲的女人聲音從門那邊傳來,容南畢很僥幸的嘆了口氣,還好隨著花素心的兩個字,宋子越收回手,飛快朝門口走去。
方才還眼露殺氣的男人,轉眼已是滿目溫柔,他半蹲到輪椅邊,像個孩子一樣輕輕摸上女人的手,“素心……”
熟悉的名字呼出口后,緊接著就是長長的沉默。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那孩子,她不是野種,她真的是我們的……女兒……”似乎是不確信,在女兒兩個字上,她拖長了語調,口齒有些含糊不清。
宋子越拉起她的手,輕輕放到自己胸口,一雙這么多年來從沒有過水澤的眼睛里,此刻汪汪一片,“她不是什么野種,她是你和我的女兒,是我們共同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