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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的,司機把“君俸祿為君擔憂”這條古訓貫徹得實在太好,他聽了容顏的話,并沒立刻照做,反而是轉過頭問慕安之,“慕少……”
慕安之眉心微擰,似乎對他的多此一問,很不耐煩,“少奶奶怎么說,你就怎么做。”
“少奶奶?!彼緳C愣了愣,馬上把頭朝容顏扭去,“您要多快的速度?”
容顏驚秫的發現,司機在和他們說話時,速度基本是保持在八十碼以上,而且目光始終是離開地面的。
這么高速度的沖擊下,不要說對面,甚至于和身邊的車發生碰撞,都極有可能是車毀人亡。
她顫抖著嗓音對司機說,“麻煩你先看著前面的路況,至于速度嘛,只要比現在的再快上那么一點就好了。”
司機得到“指令”,很快嚴格執行去了,容顏偷偷朝前看了下,司機果然目不斜視的鎖在路況上,車速的確也比剛才有小幅的提升。
她朝椅子后背上靠去,長長吁了口氣,暗暗告訴自己,以后凡是慕安之身邊的人,說話做事都要當心一點。
車很快就到金子家樓下,容顏雖然曾經來過一次,到最后因為是被慕安之給抱走的,她對金子家具體在哪一棟,已經毫無了印象。
正想著要不要打電話給秦晴問問,坐在她身邊,以他的智商和金子的關系,肯定會認識金子的男人終于輕飄飄的開口了,“你是準備打電話給她嗎?”
容顏愣了下,手握著電話,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在不遠處的一棟門樓口,有個人正站在那里團團打轉。
“小晴……”容顏打開車門,直接朝她跑去,“你怎么在這里?”
秦晴轉過頭,看到是容顏,嘴角癟了癟,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顏顏,他真的不理我了?!?
她幽怨十足的朝樓上看了眼,好不容釣上的金龜就這么被她弄丟了,能不傷心嗎?簡直快絕望了!
“他在樓上?”容顏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又開始泛紅的眼角。
“嗯,我站在這里很久了,連《寶貝對不起》也唱了好幾遍,可他就是不肯開門,顏顏,你說我該怎么辦呢?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那樣說他的?!鼻厍缯f著,眼淚再次翻滾了出來。
容顏抬起頭看了看,除了一些探出窗口看熱鬧的,還真看不到金子。
這是她惹下的禍,理應由她來解決,收回目光,深深吸了口氣,“小晴,把金子的電話給我?!?
“你以為他會接你電話嗎?”就當秦晴要把金子的號碼輸到容顏手機里,身后響起無比清越的嗓音。
容顏拿手機的手頓了頓,縮了回來,轉身朝慕安之看去,馬上有了主意,“既然我打他不接,那你打?!笨跉饬鑵枺瑤еr少有的固執。
慕安之慢悠悠的走到她身邊,一雙仿佛寶石般璩亮的瞳仁里,映射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要我打電話也不難,給個理由先?”
靠!
典型的“挾天子以令諸侯”、“趁火打劫”!
有求于人,容顏心里即便怒火中燒,面上依然擠著笑意,“不知道您老要聽什么理由?!?
慕安之瞇起眼睛,笑意更甚,冷冷回視著,手不知不覺中,已經吊上他手臂的女人,“隨便,看你的誠意。”
媽的!
容顏在心里再度爆粗口。
慕安之這么說,她已經知道他想聽什么,換句話說,今天如果不給他個讓他老人家滿意的答案,他絕對不會出手幫助。
袖手旁觀的事,他絕對干得出來,因為就在她發愣的工夫,慕安之已經調轉腳尖,一副打算朝汽車走去的架勢。
只稍微猶豫了下,容顏馬上有了主意,吊在他手臂上的手,用上了幾分力,笑意盈盈,態度誠懇,“安之,能不能麻煩你打個電話?”
慕安之看都沒看她一眼,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如果每個人單憑一句話,單憑一聲安之,就讓我做東做西,我不要忙死!”
容顏磨牙,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無奈,當瞥到秦晴在邊上淚雨梨花的樣子,她不得不再次服軟。
她笑的格外甜美,“老公,你能不能幫人家一個小忙的呀?”
嗲嗲的聲調,嬌媚的神態,十足小鳥依人的模樣。
慕安之愣了愣,眼底似有一樣的光芒掠過,就這么眼神專注的盯著容顏看,看得容顏頭皮一陣發麻,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喂,你到底幫你不幫?”容顏徹底怒了,斂起剛才的嬌媚,又恢復成常態。
慕安之微微揚了揚唇角,眼底漾過類似春暖花開的心曠神怡,“幫,當然幫,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慕安之出馬,果然萬夫莫敵。
慕安之拿出手機,只一句話,樓道的門馬上打開了。
走進電梯時,秦晴很緊張拉了拉容顏,“顏顏,等會你一定要幫我說好話?!?
容顏輕輕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很無力,思忖片刻,偷偷拉了拉前面男人的衣袖,“慕安之……”
慕安之聞聲,冷哼一聲,沒說話,頭都沒回一下。
容顏咬咬下唇,鼓起勇氣,“老公……”
“嗯?!边@聲稱呼下,慕安之終于回頭瞥了她一眼。
容顏乘熱打鐵,“老公,等會看你的了啊?!?
從金子家出來時,本來的三人行,變成了兩人行,容顏有些不放心,基本是三步一回頭。
在心里,又狠狠鄙視了慕安之一通,他這叫什么幫忙,把秦晴朝金子家里一推,就關上門,轉身走了,甚至于連句話都沒和金子說。
慕安之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一手攬上她的腰,“放心吧,不出半個小時候,馬上就會和好的?!?
容顏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真的?”
“真的?!蹦桨仓芸隙ǖ狞c點頭,嘴邊掛著笑意。
“你為什么會這么肯定?”容顏詫異地張大嘴,難道是因為經歷多了,經驗自然豐富了,想到這些,心頭又一酸。
“老婆,你不自稱看過好多小說了,你應該知道什么是男女矛盾發生后最好的調劑品。”慕安之俯身到容顏臉邊輕輕一吻,語調曖昧,“你說我說的對嗎?”
映入眼簾的臉,是這般傾國傾城;說的話是這般煽情,又曖昧;嗓音是這般清越好聽,容顏的臉,倏地下就紅了,她本能地就朝邊上退去。
慕安之卻沒放過她的意思,長臂一伸,把她再次拉到懷里。
“有人……”容顏張開的嘴,才來得及吐出兩個字,已經被人唇封而上。
瘋了!慕安之肯定瘋了,又在大庭廣眾下抱她不說,現在還干脆親了她。
感覺到懷里人的尷尬,慕安之戀戀不舍的收回唇,單手托著她,空出的那只手,拂起衣袖輕輕替她擦拭了下唇角。
眉眼處的那顆朱砂痣,隨著升騰里的yun——望,變得越發璨然奪目。
把她放到車上后,慕安之轉身坐到駕駛位置上。
容顏這才主意到司機不見了,由慕安之親自開車,“司機呢?”
“他先走了?!蹦桨仓穆曇艉茌p,帶著一絲隱壓。
“那個……”容顏別過頭看向窗戶外,“我等會要去ay上班,前面靠邊停就可以了。”
慕安之沒說話。
容顏以為他沒聽到,正想重復一遍,慕安之側過頭瞥了她一眼,“知道錯了嗎?”
容顏愣了愣,“什么錯?”
“顏顏,你真的很想知道身體有哪些舊疾嗎?”慕安之輕輕嘆了口氣。
容顏偏過頭,滿目驚詫地看著身邊的男人,他怎么會知道秦晴和金子鬧矛盾,完全是因為她?難怪會無緣無故問她知不知道錯。
慕安之感受到她的目光,把車靠邊停下,側過身,迎視上她的目光,“顏顏,有些事,以后我會告訴你的,現在沒想起往事,或許……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容顏好奇地看著他,“你是不是知道很多關于我的事?”
慕安之重新發動引擎,向來從容淡定的眉宇間,漾著淡淡的殤涼,卻沒再說話。
慕安之本來并不打算聽容顏的托詞,把她送到“ay”,但是行至一個紅燈前時,他的手機再次響了,他拿出來聽了會,沒說話,掛完電話,臉色就有點難看。
容顏在心里冷笑,估計又是惹下的哪筆風流債在找他,就這樣,他把容顏送到“ay”,目送她走進大樓后,驅車離開了。
本來晴好的天,忽然之間狂風大作,看樣子,是要下雨了,這樣的天氣,在這個城市的冬天真的很少見。
慕安之才停好車,從車上走下來,暗處已經走出來兩個黑人,“慕軍醫,我們老大有請。”
慕安之把車鑰匙放進口袋里,淡淡瞥了一邊站一個,仿佛將他包圍住的黑衣人,勾唇輕笑,“好。”
黑衣人拿出一塊類似黑布的東西遞給慕安之,示意他蒙上眼睛,慕安之嗤鼻冷笑,“這就是你們老大的待客之道?!?
黑衣人面面相覷,如果不是從其他兄弟那里聽到過眼前這男人的身手,他們早上去硬來了,眼前,因為有前車之鑒在,就算借幾個膽,他們也不敢貿然出手。
慕安之冷冷看了他們一眼,“哼,打個電話給你們老大,就說恕慕某不奉陪了,慕安之所信奉的一直是用人不用,疑人不用,而不是像眼前這般鬼鬼祟祟,故作玄乎!”
說完,他腳尖一轉,大步朝汽車走去。
黑衣人著急了,其中一個對另外一個使了個眼色,他馬上拿出手機轉過身去請示。
不等他撥通電話,離他五步之遙男人的手機響了。
慕安之拿出來一看,剎住腳步,按下免提鍵,轉身看著身后的兩個黑衣男子。
“慕少,別動怒,是我管束手下不嚴,才會發生這么冒昧的事,對你,如果不是身體不便,我肯定會親自去見你,哪里要你上來見我的道理。”
慕安之面色如常,并沒起任何波瀾,等掛完電話,兩個黑衣人早兩腿打顫著站在原地,就差直接癱到地上了。
“怎么樣?”慕安之把手機放到口袋里,“現在還需要我蒙上你們手里的東西嗎?”
黑衣人頭搖的堪比大熱天,工作不停的電風扇,“不要,不要,慕少您真愛開玩笑?!?
即便慕安之向來鎮定自若、處亂不驚,一路走去也暗暗驚嘆了不少。
誰能想到真正的黑豹,讓全球聞風喪膽的大毒梟,這么些年來,一直躲在a市;誰能能猜到本市最好酒店的頂層早被人買下來。
“老大,慕少來了?!?
身處一片漆黑里,慕安之不得不瞇起眼,正當他想憑感覺準確找出黑豹所在的位置時,“吧”一聲,開燈的聲音響起,本來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在頃刻間,亮如白晝。
慕安之迅速打量起四周,進口意大利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
他眉眼淡然,朝他,不應該是她走去,“黑豹?!?
黑豹眼底發出陰鷙的冷光,看著步步朝她走來,看到她眼前這副樣子,依然面色毫無任何變化的男人,“慕少,你的膽子,果然很大!”
慕安之輕笑,撩起衣擺,在她對面的沙發上不請自坐,“我膽子要不大,今天也就不敢來了,不是嗎?黑豹?!鳖D了頓,他又說:“或者我是不是應該稱你為花素心,又或者是巫清秋?”
黑豹面色一僵,轉而繼續冷笑,“看來你知道的很多?”
“既然打算合作,怎么會不事先調查一下。”慕安之笑了笑,面上毫無任何懼色的打量著眼前這基本不算是人的人。
從背后看,她是坐在沙發上,等真正面對面了,慕安之發現,她其實是半靠在沙發上,兩條垂在沙發下的褲子空蕩蕩一片,里面根本沒有一樣所謂腿的東西,頭發稀稀拉拉,面色清瘦,蒼白,就像常年營養不良。
難怪,電話里,她說她身體不方便;難怪這些年費盡那么多力,依然差不出她任何行蹤,她鮮少出現,不是因為狡猾,而真的是因為身體限制。
這叫什么,以真亂假!
慕安之拿出包煙,很紳士的問:“你介意嗎?”
黑豹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當然不介意,我親愛的女婿?!?
慕安之拿火機的手頓了頓,繼續點燃著,在一陣繚繞煙霧中,他朝沙發后背上靠去,“容南畢,大概到死都猜不到你沒死,并且還是暗地里把他養肥,其實就是在等著最后給他致命一擊的黑豹。”
他再次抽了口煙,“我說的對嗎?”
黑豹本就陰鷙的臉,在瞬間變得更是陰森蕭穆,有人在她面前再次提到那個名字,她眼露殺氣,咬牙切齒,“那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如果沒有我,他哪里來起家的資本……”
一番云雨后,于莉莉躺在容南畢懷里,有一下沒一下摸著他已經松弛的肌膚,“南畢,我前兩天打牌時無意聽到一件事。”
容南畢獸欲得到滿足,正靠在床頭抽煙,“什么事?”
“錢太太說,她認識巫清秋,還說本來是孤兒的她,在和你結婚后沒多久,就被b市的花家認了回去,她好像是花家老爺子在外面風流下來的種,花家唯一的獨子死于車禍后,他才想起那個私生女,花家夫人雖然厲害,想著自己不能生育,與其再去找個年輕貌美的生一個,倒不如把已經長大,生母去世的巫清秋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