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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聽到這里,容顏再也控制不住,直接笑出聲,“這位師傅,我明白你執行別人命令的忠誠度,但是,連電視劇里常用經典臺詞,你都拿出來說,似乎也太假了點。”
司機愣在原地,容顏斂起笑,飛快朝前走去。
“ay”選擇的辦公地點是在本市最繁鬧的街區,容顏隨意壓著馬路,邊走邊看路邊的店面,肚子有點了餓了,她還真想找家合胃口的小店,進去酣暢淋漓的大吃一頓。
正漫無目的的四下張望時,忽然感覺到一陣冷風,緊接著,和她擦肩而過的人,一抓搶過她的包拔腿就跑。
容顏怔了兩秒,接著馬上高聲大叫,“搶劫啊,搶……”
沒等她把第二個“劫”字,高喊出口,撒腿跑出去三四米的小偷已經被人以一個秋風掃落葉的姿勢打倒在地。
容顏小跑上去,驚魂未定的喘了兩口氣,對著那位大俠,真心實意地道謝,“真是太謝謝你了。”
徐名義把包遞給容顏,“不用客氣。”
容顏接過包時,一抬頭,看清英雄的長相,她驀然一驚,這個人怎么這么眼熟?
徐名義笑了,開始提醒她,“這位小姐,我看著你很眼熟,是不是到我那里去吃過飯。”
“哦。”被他這么刻意的一提醒,容顏還真想起他是誰了,正是慕安之帶她去吃過兩次飯的,建在半山腰的那家飯店的老板。
徐名義朝她身后看看,假裝好奇道:“咦,你先生呢?”
容顏很平靜的受下他對慕安之的定位,笑了笑,說:“他今天值班。”
就當兩個人再沒話題可聊時,躺在地上,胸口還被人踩著一只腳的男人適時發出一聲難過的呻吟,“大哥,我再也不敢了。”
徐名義咬牙切齒,“你還再也不敢了!”
“大哥,我說錯了,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有兩個孩子等著養呢,如果我被抓了,嗚嗚……”一個大男人放棄尊嚴在大街上嚎啕大哭,容顏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長長嘆了氣,開始勸拿出手機打算報警的徐名義,“這位先生,我看還是算了吧,如果他真有兩個孩子等著養,你把他送進警察局了,不就是間接的又去害那兩個孩子?”
徐名義貌似考慮了一下,接著收回腳,對著地上的男人一聲怒吼,“還不快滾,如果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偷東西,直接剁了你的手。”
太暴力了,容顏看著小偷半是爬半是跑的姿勢,在心里暗暗咋舌。
徐名義拍拍手,似乎是猜到容顏在暗嘆他暴力,看向她時,笑容格外溫和,“別怕啊,我只有對那些不學好的人才這么兇。”
容顏面色悻然地聳聳肩,“呵,剛才謝謝你,要不……”
她暗暗算了下錢包里的現金,說到一半的話,哽在喉嚨里,想說請人吃飯,卻發現錢不夠,這的確是件很尷尬的事。
徐名義接上話,也算是幫她化解掉了尷尬,“你先生是我那里的常客,要不,今天就由我做東,回請你一頓。”
容顏猶豫了一下,本想拒絕的,但,她忽然想到慕安之上次帶她吃飯時,和他很熟悉的樣子,不覺點點頭,“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徐名義呈現給外人的身份是飯店老板,選的飯店自然也要有特色。
猶豫片刻后,他馬上決定了去處,他讓容顏站原地等他,自己去取車,等車時,容顏抬頭朝夜幕蒼穹看去,滿城霓虹燈映照的天際半天赤亮。
容顏怔怔看著,又似惶恐從心間一劃而過,她想抓,卻怎么也抓不到。
耳邊傳來汽車喇叭聲,她回頭看去,徐名義坐在車里示意她上車。
現在這個社會,基本每天都有熟人綁架案發生,容顏朝車子走去時,也猶豫了起來,貿然答應和這樣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的男人去吃飯,會不會讓自己陷入另外一個困境。
徐名義看著不上車,下車走到她面前,直接把她推到車上,邊推邊說:“帶你去吃天底下最好吃的東西,還這么猶豫。”
容顏看了他一眼,雖然不及慕安之好看,但也算帥哥一枚。
抿緊唇角,在心里暗道,雖然他怎么看都不像個壞人,但是壞人不壞人,又不會把那兩個字寫著臉上。
收回目光,看著車窗外越來越偏僻的景色,到最后連路燈都沒了,容顏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你……”
她正想故作鎮定的問什么時候到,徐名義已經停下車。
“這是哪里?”容顏看著車窗外,就是不下車。
剛才她已經把手伸進包里,偷偷按下報警電話的快捷鍵,只等一有危險馬上讓自己能撥出電話,可是,光撥電話是不夠的,她還必須要很準確的知道自己在哪里。
徐名義掃了她一眼,在心里暗道,這會想起問地址,也不嫌晚,幸好他不是壞人。
看容顏一臉緊張,抓包帶著的手緊了又緊,他收起剛才想戲謔她的心情,幫她打開車門,身形朝邊上一閃,示意她朝空出的右邊看去。
容顏瞇著眼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巴蜀飄香。”
“嗯哼,上次在我那里吃飯,看你比較喜歡吃田螺,這家田螺可是出名的好吃,帶你嘗嘗。”徐名義沒再看她,轉過身徑直朝飯店門口走去。
容顏對著他的背影偷偷吐了下舌頭,看人家多君子坦蕩蕩,自己多小人長戚戚。
“還不快點,每天限量十份,說不定晚一步就被人買掉了。”遲遲聽不到她跟上來的腳步聲,徐名義頓下腳步,有些不耐煩的催促。
美食當年,誘惑極大,容顏笑了笑,小跑著追了上去。
等大快朵頤出來,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后,容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很真誠的對吃的還沒他多的男人道謝,“味道真的很不錯,下次我一定回請你。”
“呵。”徐名義狀似無意的朝斜跨在肩頭的包看了一眼,“我在吃方面可是向來很挑剔的,在請我吃飯前,你最好要提前多準備的現金,當然了,最好是能準備那種沒限額的金卡。”
容顏被他的毫不客氣給噎了下,眼前垂下無數條黑線,這男人也太實際了,真不虧是為了多掙錢,而想到把飯店開到半山腰的人。
看容顏不說話,徐名義又說:“怎么了,慕先生那么有錢,總不見得刻薄了你吧?”
容顏本能擺手,“沒有。”
奇怪的很,自從昨晚發生那件事后,她越發見不得,也聽不得人說慕安之的一丁點不好。
徐名義笑了笑,寓意幽深,拿出車鑰匙徑直朝停車場走去,“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許多事,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就算你再怎么想躲避也躲避不了,就好比徐名義才把容顏送到市區,她電話就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裴娜。
她拿著響個不停的手機,對徐名義說:“徐先生,我有點急事,就在這里下車了,下次一定回請你。”
一頓飯下來,她知道的這個男人唯一的事情,就是他的名字。
徐名義沒有立刻踩下剎車,余光朝手腕看去,確定時間和那個人和自己約定的差不多,這才把車靠邊停下。
容顏打開車門,再次對他笑著擺擺手,這才轉身去接電話。
徐名義沒有離開離開,他看了反光鏡幾秒,直到那抹纖細的背影消失不見,才掏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過去一條消息。
整條消息,只有一個字符,也只有慕安之才能看得懂。
他等了會,沒等來任何信息,這才打起左轉向燈離開了。
“高云楓,真的回來了?”電話那頭,裴娜的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和激動。
容顏抬頭看了看天,忽然之間,她很后悔在高云楓回國時發消息給裴娜。
她當時以為裴娜遲遲不出現,是因為覺得淪落風塵后,再無法面對他,卻沒想到她是因為帶媽媽去北京動手術了,剛趕回來。
高云楓的身邊出現了一個美女,雖然高云楓告訴她是同事,但,以一個女人的觀察來看,她從那個美女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愛意。
聽不到容顏開口,裴娜著急了,“你在哪里?我馬上去找你。”
容顏四下環顧一圈,“我在東方百貨門口。”
“吧!”不等她話音落下,裴娜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
定定看著發出嘟嘟聲的電話,容顏愁容滿面,等裴娜來了,她該怎么對她說,自己的好意之舉,好像在無意中又加劇兩個人的矛盾。
“嗷嗷……”容顏握著臉發出一陣哀嚎,怎么會這么倒霉的,盡來些好心敗壞事。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有對經過她身邊的情侶,看她這副抓發哀嚎的樣子,以為她發生了什么大事,很熱心腸的問她。
容顏抬起頭,朝他們很不好意思的笑笑,“謝謝你們,我沒……”
倏地,話音未落,臉色卻大變,整張臉,當視線聚焦到不遠處一個人的背影上時,慘白的毫無一點血色。
她起身大步朝那個人影走的方向追去。
一路過去,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慕安之怎么會在這里?
東方百貨后面的維也納酒店,在本市是以金屋藏嬌出名的,許多富商,為防止老婆發現自己在外面有人,寧可選擇在維也納常年包下租金昂貴的房間,也要過著一妻一妾,甚至于一妻幾妾的逍遙生活。
“柔媚。”腳步走的飛快,容顏腦海里只跳出這個名字,慕安之昨晚還她摟在懷里,在她耳邊低喃他也痛,轉眼卻又背著她和別的女人約會。
迎著陣陣席卷而來的冷風,她不可抑制的打了個寒顫,如果真是這樣,那慕安之真的好惡心!
“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這里只接待會員,請問你有會員卡嗎?”容顏正想直接朝酒店的旋轉門走去,門童伸手攔住她。
容顏看了他一眼,“是剛才那位先生約我進去的。”
看著門童的眼神很坦然,你可以理解我是新被他包養的情人,所以我沒會員卡。
看著容顏被風吹亂的頭發,紅通通的鼻子,穿著的是地攤上買來的廉價衣服,門童驚訝了一下,剛才那個衣著華貴,長得比女人還好看的男人,眼光怎么會這么差的。
他再次帶著懷疑打量了容顏幾秒,抱著世事無常,審美各異的念頭,他拿出對講機,“喂,毛經理,門口有位小姐自稱是剛才進去那位先生的朋友,她想進去。”
電話那頭傳來噼噼啪啪鍵盤敲擊的聲音,被人稱為毛經理的人在半分鐘后,回話過來了,“剛才那位先生約的小姐叫容萱,你想辦法問清楚她是不是,如果是放進來,不是直接趕走。”
“嗯,我知道了。”門童放好對講機,轉身朝面色憔悴的女人看去,卻猛然發現身后哪里還有什么人。
他不屑的癟癟的嘴,剛才估計又是個妄想進維也納釣金龜婿的,異想天開的女人。
容顏從對講機里清清楚楚聽到“容萱”的名字時,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笑,還好慕安之約的人不是柔媚;哭,慕安之約的人居然是容萱。
媽的!
容顏用力抹了下泛起一層霧氣的眼睛,手背上一片冰冷的水澤,喉嚨間涌起一陣腥甜,她半蹲下去,等再次站起來,她感覺以腳為支點的世界都在轉。
腳下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一雙手很及時的扶住了她。
她沒看來人是誰,一站穩,馬上甩開來人,“我不要你扶。”
片刻沉默后,傳到耳邊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諷刺,“容顏,你以為我想扶你啊,不能喝就少喝點,省得在外面給你家老公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