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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溫開水喝了口,覺得嗓子好多了,看著床頭柜上的托盤,問王芳,“你是要給我掛水嗎?”
明知道這是廢話,她還是廢話了,潛意識里,邊說話,邊條件反射地掠過王芳的肩頭,朝門看去,當看到緊閉的房門,心里隱隱升起一股失落。
王芳忙著配藥,根本沒注意到她的表情,“嗯,嫂子你還要掛一個星期的水?”
“一個星期的水?”容顏收回目光,皺了皺眉,她最怕的就是打針,掛水,這也是當初,一聽到相親對象是個軍醫,她為什么那么排斥的原因。
王芳才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配好藥水,一把抓住她的手,很熟練的替她拍著手背找出靜脈,一針下去,直接見紅,冰涼的液體順著輸液管緩緩流進身體,容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嫂子,你好好休息啊,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喊我一聲?!蓖醴颊f著拿起托盤就要退出房間。
“等一等?!比蓊伣凶∷?,“慕安之呢?”
“慕軍醫上班去了?!?
“上班?”容顏滿腹狐疑,剛睡醒的大腦感覺滯后得不行,“是在部隊醫院上班,還是……”
王芳笑了笑,“嫂子,慕軍醫現在還在休婚假?!?
她是個很聰明的丫頭,知道軍人在外經商是不允許,被人聽到也不好,話點到為止,言簡意賅,容顏剛好又能明白。
可能是掛著水,容顏一點都不覺得餓,她只覺得渾身乏力,好像在夢里干了很多體力活,迷迷糊糊間,她又有了睡意。
半醒半睡間,她感覺床邊的被褥一凹,似有人坐在她床邊,依稀聽到那人俯在她耳邊,輕輕喃喃著什么,本來冰冷無度的點滴,也在瞬間變得溫暖無比。
暖暖的液體,順著血管席卷全身,趕走本來的陰冷孤寂,整個人有著說不出的愜意,她很滿意地再次沉睡了過去。
容顏再次醒來,日已西沉,落日的余暉透過窗戶灑落到房間里,給房間渲染上一層暖意,手上的針頭,不知在何時已經被人拔去。
忽然想到什么,側過頭,急急的朝床邊看去,發現床邊空無一人,不由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看來,剛才以為有人陪她輸液,給她的點滴用熱水袋捂上,又是黃粱美夢一場。
支撐著從床上坐起,穿好鞋,拿過床頭柜上的外套就開門朝外走去。
客廳里,有個熟悉的人影正坐在沙發上對著筆記本電腦忙碌,聽到開門聲,他把頭從電腦前抬起,一雙幽深的清眸若有若無地朝她看來,“醒了?”
容顏沒理睬他,說的都是些廢話,她就出現在他眼前,不是醒了,難不成是夢游,徑直朝廚房走去,她餓了,邊走著,邊想著,心里邊突然有點委屈。
他是醫生,難道不知道人是鐵飯是鋼嗎?
打開電飯煲一看,是空的,不死心的打開煤氣灶上的炒鍋一看,也是空的。
定定看著空空的鍋底,眼底開始很不爭氣的發酸,她難過,似乎從看到和慕安之一起出現的那個美女起就難過,心頭的酸澀,再怎么壓抑,也在那里。
“換好衣服,出去吃飯。”慕安之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容顏背對他站著,伸手擦了擦眼角,攤到眼前一看,水漉漉的,看來,生病中的女人的確是最脆弱,她記得以前的她可是很堅強的,眼淚,似乎和她無緣分,為此,很多同學打趣著稱她為“有點女人味的男人?!?
人哪,不是不會傷心,只是沒碰到讓你傷心那個人罷了。
晚餐去的地方,有些出乎容顏的意料,看著眼前熠熠斑斕的霓虹燈,容顏遲遲不敢走出一步,她長這么大,不是沒去過酒吧,不過每次去,都是以服務員的身份,這樣以客人的身份出現,還是這二十三年來,生平第一遭。
匪夷所思!
慕安之帶她來吃晚餐的地方,居然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