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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很不自在的收回眼前,雙手空著,又感覺很尷尬,于是,就近抓了樣東西,心不在焉的疊著,暗暗咬了下舌,她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很可恥的臉紅了,還很無恥的想看看他下面穿了什么。
慕安之回望著容顏,眼波幽深得仿佛一泓深潭,看著她在燈光映照下,泛出粉色的臉龐,輕輕扇抖的睫毛,不覺得,慢慢勾唇笑了笑,“剛才來伶牙俐齒,不懈余力的反駁我,現在怎么不說了。”
“很晚了,我要睡覺了。”容顏腦海里一直晃蕩在男人健碩而干凈的皮膚,猛地從床邊站起來,半垂著頭,腳步踉蹌著朝門外跑去。
慕安之聽著身后傳來開關門聲,漸漸斂起唇邊寡淡的笑意,脈脈清冷的目光突然變得有點復雜,朝床上疊后比不疊時更亂的衣服看了看,不覺得表情又微微漾了開來。
天氣預報果然很準,刮了許久的冷風后,夜里終于下起很大的雨,氣溫一下子驟然降低很多,萬籟寂靜的夜里,訓練了一晚上的兵都進入了夢鄉,整個部隊除了站崗的兵,基本沒有醒著的人,除了……慕安之。
他沒穿軍裝,一襲黑色襯衫,外面隨意披了件休閑西裝,撐著傘緩步朝哨兵處走去。
雨實在太大,哨兵憑借手里的電筒才勉強看到走在雨里的一個黑影,厲聲吼道:“站住,口令?”
“是我。”很簡單的兩個字,都不需要自報家門。
哨兵一聽聲音,馬上朝來人來人立標準軍姿,行標準軍禮,“慕軍醫。”
慕安之淡淡應了聲,就直接朝部隊外走去。
路邊,有輛車早在那里等著,路燈透過樹葉投射下點點斑駁,混合著雨水落到車子上,一串串水珠,仿佛晶亮的珍珠從流線型的車身上滑落,本來很美好的景色,看長了,竟然讓人橫生出幾分悲殤。
坐在駕駛位置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早早離開的金子,看慕安之一上車,他就發動引擎,“這么晚,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
他的口氣不算好,似乎還在生氣。
慕安之看了他一眼,“還在為那幾句話生氣?”
金子扁扁嘴,“我有這么小氣嗎?”
慕安之笑了笑,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浪費,于是說:“我想去喝酒,你去嗎?”
金子側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好歹也才新婚三天,就拋棄嬌妻獨自去買醉,這有點說不過去。”
慕安之神情自若,“你要不去,就停車,我一個人去。”
“唉。”金子嘆了口氣,酸溜溜的說:“去,我去,誰讓我在轉業上欠你一個大人情呢,有句話說得還真對,寧可欠錢也別欠情,不然還真沒完沒了了。”
慕安之沒說話,揉著額角,緩緩朝椅子后背上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