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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見鬼說鬼話,這是那邊的文字。”
我一直覺得鬼既然是人變的,那它們寫字應該也是按生前的來,沒想到還有這么個設定。轉念一想,賣書的那家書店也很奇怪,我給姜澤講了那個奇怪的兔子和沒有店主的書店,他說:“誰知道你是到了什么地方。”
“還有,她買書我只付了三塊錢,她還說夠了。這是怎么回事?”
姜澤臉色一變,咬牙切齒:“你怎么就這么好心呢,什么忙都幫,就不怕哪天把自己搭上去了。”
我想了想:“可是我沒看到店主啊。”
“也許店主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見而已。”姜澤說:“你以為它真的只收了你三塊錢?那只是個媒介,我也不知道它收了你什么東西,你這幾天小心點別到處折騰了。”
我心里也有點后怕,之后兩天雖然一直都在調查田甜的事,但是沒出過門,身上也沒感覺到什么不對勁的,直到大年三十來臨。
媽媽指使我和姜澤去把對聯貼上,對聯是爸爸親手寫的,字字剛健有力,沉穩大氣。
我這兩天沒碰手機,關機了都不知道。充了電打開以后,信息都被祝福短信堆滿了。
馮基一個人就發了五條,每條都不一樣,一看就是網絡上的段子。易瀟瀟也有幾條消息,有祝福的,還有問過完年能不能來我們家玩的。其他的高中初中朋友多多少少有一些消息,剩下的就是運營商的那些垃圾短信。
我先給易瀟瀟回了短信,說我們過年要出去玩,再祝她除夕夜快樂。
之后是馮基,只回了一條謝謝。
我剛從短信頁面退出去,馮基的回信就來了。
【姜哥姜哥姜哥!!!!】
【最近你企鵝都不理我了!!】
【之前你說的人有消息了!!】
【_(:з)∠)_】
我打開企鵝,它卡了一會兒才能點開消息。
馮基前兩天就給我發過消息,最后一條是昨天晚上的,發了一張黃毛的照片,下一句是他退學了。
我企鵝回他:【退學了?】
馮基打字飛快:【是啊,聽說他現在挺慘的。】
他既然這么說,那就說明不是他做的了,難道黃毛還得罪了其他人?在白鹿中學,如果打架會退學,這學校就沒幾個人了。
當初我的小青梅是這群泥石流里的清流,不過也是因為她背后一直站著我,她又從來不惹事,安安靜靜的,沒人會碰她。
馮基:【不止他,你發照片的那幾個人都退學了。】
馮基:【他們自那天以后就沒出現過了,也沒聽說惹到了什么事。】
我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易瀟瀟。
會是她嗎?還是她背后的爸爸?
馮基:【姜哥上次你救的人到底是誰啊?】
馮基:【是嫂子嗎?】
馮基:【你給我說,我絕對保守秘密!】
這人到底什么毛病,他是戀愛腦嗎?我正想和他解釋清楚我的性向,再不濟我心里還有個白月光,溫柔文靜活在夢里,姜澤就拍了我一下。
“你看看貼齊了沒?”他問我。
長得高就是好,貼對聯都不用踩板凳。他從高處瞥下來,眼角溫柔如春水,我下意識把手機揣兜里。
“差不多了。”長得又高又好看,可惜是個智障。
“走吧走吧,去擦窗戶。”他很熱心勞動的樣子,我跟在他后面把手機拿出來,錯過了最佳的辯解時間,我又懶得再說了。
媽媽安排了我們擦窗戶,她拖地,爸爸一邊洗衣服一邊照料花草,我看見爸爸對小院子里的紫藤桂圓迷巖石斛蘭還有一堆多肉輕輕說了句:“新年快樂。”
父親這個詞在我心里一直就是爸爸的形象,所有的父親都應該和我把一樣強大又溫柔,我從來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別的父親,易瀟瀟的父親面容不清,因為某些原因離開她,留給易瀟瀟一棟大的可怕的房子。馮基的父親下落不明,聽說當初在馮基小時候就離家出走,沒有離婚但也從來沒管過他們娘倆。還有小青梅的爸爸在我印象里是個普通的男人,早出晚歸,她媽媽總要為他留燈到深夜。
田甜的爸爸是什么樣的呢?如他表面那樣溫和嗎?
不得不說我確實偏心偏到太平洋了。田恬想殺我,老板卻對我不錯,現在因為田恬一句“救命”我就開始懷疑老板之前的表現,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想查明真相——如果有所謂的真相的話。
我發了條短信:【田老板除夕快樂呀!】
當時做兼職的時候留了他的電話,領了錢之后也沒有刪掉,現在正好聯系一下拉情感。
隨后放下手機等他的回復,在網上的調查陷入僵局,我覺得果然還是要先去找找田老板才行,旁敲側擊之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