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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姜澤坐回去,站旁邊指點江山,“我讓你按啥技能就按啥,來虐他一波。”
“讓他看看誰才是哥。”
姜澤在我的教導下玩得風生水起,就是不怎么肯動,我在旁邊急得跳腳,他還慢悠悠地給自己上減傷。
我說:“其實你想站著不動玩也行,只要有個能保你的犀利隊友。”
姜澤瞥了我一眼。
我說:“我就勉為其難地當這個隊友吧,你好歹是我哥,給人虐了我沒面子。”
姜澤說:“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我真心實意為你著想你怎么這么說,簡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們十八年的感情了,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你都沒有十八歲。”他瞄了一眼鎖骨之下的位置。
“到底什么事,說吧。”
“我是真心想幫你的,不過還真有件小小小小小小事想麻煩你一下,唉,那個作業……你能幫我做完嗎?”
他斬釘截鐵地說:“不能。”
“為什么?”我用盡畢生演技做了一副可憐的樣子:“你可愛的妹妹都這么求你了,再說了作業而已,我每天晚上受盡鬼怪的折磨,你忍心我白天還要這樣辛苦地寫作業嘛QAQ”
“你晚上怕做噩夢我可以陪你睡呀寶貝。”姜澤輕輕笑起來:“作業,還是要自己寫的。”
“我看你們的作業還不錯嘛,‘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制、愛國、敬業、誠信、友善’背過沒?”
“多背點這些東西,少想妖魔鬼怪那些的,相信馬克思唯物主義好嗎寶貝?”
我很難過:“你別叫我寶貝了,我寫作業還不行嗎。”
我們相互對峙很久,還是沒有談妥。
姜澤還厚顏無恥地說:“真的不需要我陪你睡嗎?”
這個哥哥到底有什么用,不能幫忙寫作業還要占我的電腦玩游戲。
我把電腦往自己房間抱。
“哎哎哎,你干嘛?”姜澤大驚失色。
“要玩用自己的去。”
姜澤扒著我的大腿痛哭流涕:“我可是你哥哥啊,你抱走電腦不如把我一起抱走算了,沒有游戲活著有什么意思啊!”
“你拒絕我的時候怎么想不起你是我哥哥呢。”
“就是因為我是你哥哥才拒絕你啊,我是為了你好!從今天晚上開始再也沒有鬼來了,你可以專心寫作業了開不開心。”
“不開心。”我抬腳就走。
“……我可以幫你寫一半。”
“全部。”
“三分之二,不能再多了。”
“我只寫數學,其他全部給你。”
“成交。”
現在怎么不說為我好了,哥哥這種生物真的完全靠不住啊。
和父母姜澤說了晚安后,我回自己房間睡了。
大概是因為玩了游戲,做夢夢見我變成了修士,拿著一把普通的鐵劍,追著一顆樹妖打,打得正激烈的時候,樹妖變成銀杏樹,金黃的葉片上脈絡潺潺流動,我在樹下躺了一會,橘色的陽光透過葉縫灑在身上,遠處重山之外,一輪碩大的月亮爬起來。
日月同輝。
我變成小孩子,背上了印著孫悟空的書包,媽媽拉我往幼兒園走,我回頭看那棵樹,有個少年在對我招手。
“我不想去上學。”我不肯走了。
媽媽蹲下來對我說:“幼兒園有很多小朋友,你不是一直想有人和你一起玩嗎?”
“我想和他玩。”我指著那個少年,他卻不見了。
媽媽說:“外面很危險,有很多拐賣小孩子的壞人,特別喜歡拐賣小瑜這樣的女孩子,放學乖乖回家,不可以亂跑哦。”
我一翻身就醒了。
我媽從來不叫我小瑜,她信奉賤名好養活的原則,一直叫得我狗娃子。
太陽透過窗簾照進屋里,我拿手機一看,居然已經十點了。
我蹬蹬蹬跑出去,媽媽在廚房洗碗。
“媽,你怎么不叫我?”
媽媽說:“你倆這兩天不是累了嗎,讓你們多睡會兒還不行啊。”
果然這種懟懟的語氣才是我媽啊。
我問:“哥哥也還沒起來嗎?”
“是啊,你去叫他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也行。”
這倒是稀奇,姜澤可是從來太陽出來他就起來的人,今天居然賴床了。
我去敲他的門。
過了好一會他才出來,臉色不太好,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
他倒是先問我:“你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啊。”還夢到你了。不過后面這句說出來他不知道要自戀成什么樣呢。
“那就好。”他點點頭,赤腳走到餐桌旁:“快讓我吸收點陽光。”
“你怎么這么憔悴?昨晚熬夜看片了?”
姜澤虛虛地看了我一眼,嘟囔說:“人類的……有什么好看的。”
他是想看雌株的銀杏樹嗎……我想起他之前說過的擇偶偏好,他還挺挑剔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