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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對他的態度太自然了,我不得不想到在門口的那一幕,便問他:“你對他們做了什么?”
在那一陣眩暈過去后,我恍惚覺得我確實有這么一個哥哥,仔細想想還能想到我們小時候一起玩的事,早上出門前,他好像還對我說過早點回來。這都是一些仿佛存在但具體情況又說不出來的記憶,但就是因為這些模糊的記憶,我“認同”了他。
那我爸媽也是這樣的嗎,被他做了這種事,強行接受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啊不,妖怪。
“第一,我不是來歷不明的妖怪。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從你出生那天。”姜澤有點不高興:“第二,我改的不是他們的認知,是我在這個世界存在的規則,現在每個人都認為我是你哥哥呢,只有你‘拒絕’了?!?
是我的錯嗎,那還真是對不起了啊。
“滾滾滾,我管你是什么怎么混進來的啊,你想做什么?”
他認真地說:“我是來實現你愿望的啊,你一直想要哥哥?!?
“我現在不想要了?!?
“……你要。”
“我不要。”
“你要!”
“我不要?。 ?
沒想到我居然還有和人(妖怪)這么吵架的一天,都怪他看上去太蠢了。
過了一會,他問:“你為什么不要?”
“你是妖怪?!?
“你這是種族歧視?!苯獫烧f:“妖怪怎么了,妖怪沒人權啊?!?
“你連身份證都沒有,還敢說人權。”
他遞給我一個東西:“身份證。”
我接過來一看,還真是他的身份證,姓名姜澤,性別男,身份證號是XXXXXXX19901113XXXX,上面也是他的照片,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呵呵,身份證的照片怎么可能和本人一樣,這一定是假的。
他還在旁邊抱怨:“憑什么有身份證才有人權,誰還不是爹媽生出來的?!?
“你們樹也分性別?”
“當然了,我是雄株。”姜澤挺起胸:“你沒注意過吧,我的花序是下垂的,花蕊排列疏松,花藥是2個長橢圓形的,梗比較短。雌株是長梗的,梗端分了叉,頂生一盤狀珠座,可好看了。我還是最喜歡分了兩個叉的,三四個太多,不分叉的也不好看……”
從某種角度,他好像在說他下垂橢圓還短……等等,我這是被強迫性知道了一棵樹的擇偶偏好?
他還在說:“我就知道你沒注意過,明明我一直都在看著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在我身上【嗶——】,我都沒說什么,唔!……”
“閉嘴!?。 卑““““?,他在說什么!他在一個女孩子面前說什么!
我第一反應是撲上去捂住他嘴,因為太用力,他被我撲到在床上,抬頭疑惑地看著我。
“你怎么臉紅了?你害羞?難道你介意【嗶——】那件事嗎?我都不介意啦?!?
他力氣很大,我在激動的情緒下,沒幾個人能制住我。他不僅把我的手拿開,還怕我亂動緊緊地把我抱住我。緊貼著他的皮膚,我聞到很熟悉的味道,是我從小到大在銀杏樹上聞到的,是一種很淡的香,像是被清晨遺留在上面的水和陽光的味道。
“你真的不要介意,你小時候尿床,爸爸他就是用我的種核煮了喂你治好的,你身上什么我不知道啊,我看著你長大,你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自己穿衣服,第一次上學,第一次交到朋友……這些我都看到了。”
“那時候我最大的夢想,就是想抱抱你,才拼命修煉變成人的。人類很奇怪啊,每天住在房子里,抬頭只能看見天花板看不見太陽;哪怕是幼株也要學習很多東西才能活下去,你明明這么小,每天我睡了以后還在開燈看書,做你不喜歡的事……”
我笑了:“你懂什么呀?!?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聽見他的聲音:“我是不懂啦,只知道我想抱抱你,所以就出現在這里。”
“真的?”
他很久沒有說話,我感覺到胸腔的震動,笑聲從我頭頂傳來。
“我騙你的,你還真信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傻!”
我!艸!他!大!爺!
什么日狗的清晨香氣,我現在就讓他變成草木灰的香氣!
這次他真抱不住我了,我坐起來跨在他身上,狠狠扼住他的喉嚨。
他小得上氣不接下氣:“笑死我了,還妖怪,哈哈哈哈哈哈哈,相信科學好嗎,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家伙肯定是依靠人類的仁慈才活到現在的,是時候讓他看見這個世界的黑暗了!
“你們倆怎么還沒去洗澡!”我媽在外面拍門:“看看時間,十一點了!”
“哦?!蔽覐乃砩掀饋?,準備洗完澡再戰。
我家里是三室一廳的戶型,爸媽的主臥,我的房間,一間客廳,主臥外面的陽臺改成了小書房,除了書架就是我爸種植的各種盆栽。我的房間雖然空間小,但是拉開窗簾的話就能看到規整漂亮的小院,算我們家最好的房間了。客房一直空著,爸爸是沉迷于學術,比起人類更喜歡和植物打交道。媽媽的朋友很多,即使招呼到家里來玩也很少有過夜的,因此沒怎么用到這件客房。
我洗完澡后,換姜澤進去??头勘桓某闪怂姆块g,我溜進去看了一圈,很干凈的房間,有草木和泥土的芬芳。衣柜里沒有他的衣服,空落落的,書桌上也沒有電腦或者書這些私人用品。
我跑去敲媽媽的門。
“我怎么從來沒聽過我還有個哥哥啊?”我倒要看事實到底是怎么樣的。
媽媽一邊敷面膜,一邊說:“鬧什么別扭,你們倆關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嗎,吵一架就不認他啦?他也要畢業了,到時候走了看你哭不哭?!?
他給自己設定了這么個身份啊。
“爸,咱家的銀杏樹呢?”
爸爸推推眼鏡問:“咱家有銀杏樹嗎?”
媽媽說:“你今天怎么了,學習累了?我看你也沒怎么努力啊。”
“我可累了!每天學習到晚上十二點!”
“玩手機玩到十一點五十九再把書放進書包也能叫學習到晚上十二點嗎?”
我委屈,我憤怒,我被冤枉了:“我沒玩手機!”
“那怎么我每回進你屋都看見你在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