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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歡聲軟語,燕四不著痕跡的擋開靠近主子的人。燕王徑直上樓推開了老鴇給指的房間。
江東齊首先看見了燕王殿下,下意識的整理了整理面部表情,趙牧允坐在最前面聽著前面一女子撫琴。
那女子身量很小,沒有自己巴掌大的臉上卻長了一雙含水帶波的大眼睛,不同于一般的風塵女子,身上帶著一種良家女子的氣質(zhì),琴聲也很好聽。
眾人見燕王進來立即都老實了幾分,也不敢輕易行禮怕暴露了當朝燕王爺逛勾欄的信息。
燕王坐在趙牧允的旁邊,
“聽說你好幾日沒有回府了?姑姑可清楚?”
“娘不清楚。”
“馬上回府。”燕王面無表情的說。
一曲終了,趙牧允不情不愿的退場,路錦看了燕王一眼,毫不退卻。燕王與之對視,女子也毫不示弱。
燕王挑開了目光,轉(zhuǎn)身離去,路錦勾起嘴角,從來還沒見過這么冷靜的男人,好想……打折了腿豢養(yǎng)起來。表面上不顯,柔柔弱弱的說了句退場便離開了。燕王看著這女子心中的反感很盛,皺了皺眉走開了,其余的京兆世家弟子都松了口氣。
第二日,燕王帶著趙牧允去了校場,和燕三過了好幾回手,燕三帶著主子的命令,不可能輕易的放過趙牧允,偏趙牧允就是個天生神力的,不能輕易按倒,兩人在校場糾纏了一上午。
趙牧允連過了幾天的陰暗日子,知道謝寧橋接到皇后的懿旨進宮。燕王表哥聽到消息后隨后也進了宮。趙牧允便撒歡的跑開了。
皇后身邊的柔安嬤嬤親自去謝家宣的旨意,親自將人帶進宮來。謝寧橋剛剛退毒,身體是最虛弱的時候,燕王掃過一眼,沒看出異樣來。
冬青用她教的法子將消息帶了出來,謝寧橋自然知道此行是為了什么,更加清楚自己所求的是什么,如今知道四皇子可能被關(guān)在太陵,只要求得皇帝同意,見他一面便好。
謝寧橋收斂思緒,跟在宮人后面,亦步亦趨的到了棲梧宮。
謝寧橋第一次見到皇后,按照京兆的禮儀規(guī)矩的行了大禮,
“好,且平身讓本宮瞧瞧。”謝寧橋起身微微抬頭,發(fā)現(xiàn)貴妃娘娘也在,又請安行禮問好。
“平身吧。”謝寧橋的規(guī)矩行云流水般,比之各大世家貴女有過之無不及,貴妃娘娘也松了口氣,那日在白云寺并不是正式的見面,謝寧橋自然沒有行禮,這下沒有折了傅家的面子貴妃滿意的點點頭。
皇后扯著謝寧橋說了幾句家常話,便隨手賞了禮。謝寧橋大大方方的受了皇后和貴妃的禮站在一處。
皇后見狀開口將事情說了些。
“那神醫(yī)說是你的血才能做那藥引子……”
“回皇后娘娘的話,讓冬青來取血便是,臣女無礙。”
“好好好,真是個明事理的孩子,可你身上的毒……”
“回娘娘的話,只不過是一種熱毒,臣女除了心腹不和以外其余的都很好。”
“姐姐人家都同意您就別追根問底的了,趕緊讓那神醫(yī)取血,然后叫曦兒帶著謝家姑娘去那御花園里逛逛。”
“還是妹妹想的周到,去請神醫(yī)過來。”
冬青換了宮里太醫(yī)的常服走過來給謝寧橋開口取血,將那刀口放在了謝寧橋的手腕子上,謝寧橋面不改色,皇后黑貴妃看著心里有滿意了幾分,人就是這樣一開始的設(shè)想要不是很高的話,很容易滿足,一開始對謝寧橋的期望度不高,見到本人之后覺得尚可,如今懂規(guī)矩、堅毅這些在貴妃眼里也成了優(yōu)點。自然是很滿意的。
冬青取了半茶盞的血將謝寧橋包扎好,
“娘娘,這血怕是要每日新取,可能需要將這謝小姐安排在皇宮里。”
“如此也好,本宮一會就著人安排,現(xiàn)將謝家小姐帶去偏殿休息。”
“喏。”
謝寧橋算是暫在皇宮里落腳,往來的仆人知道這是貴妃未來的弟妹保不齊還是皇室的恩人,來往的態(tài)度都很友善恭敬。
謝寧橋的心底卻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事情尚在控制的范圍之外,幾番思慮還是沒能想的清楚。
謝寧橋正隱隱不安的時候,外面的人傳報說是公主有請,這位公主是皇帝膝下唯一的子嗣,奈何生來體弱,故不怎么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今日相請,謝寧橋當然拒絕不得。
這次進宮,二雙一人也沒有跟來,老夫人怕謝寧橋惹事,就將良歡良喜還有身邊的秋水跟了來。謝寧橋收不到宮外的消息,只求能早些出宮。
謝寧橋收拾好去了晴禾公主約好的地方。一個約豆蔻年紀的小姑娘衣冠華美的坐在御花園的涼亭里,按照公主的規(guī)制,這裝扮就應(yīng)該是晴禾公主了。謝寧橋走過去請安,
“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不必多禮,快些坐下便是。”
“喏。”謝寧橋坐在晴禾下首,
“聽母后說,你為父皇的病而來,由我招待更為合適,待到晚些時候,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
“聽從公主的吩咐。”謝寧橋表示贊同,這公主看著年紀不大,自帶一種穩(wěn)重老成的氣質(zhì),不由得讓別人高看一眼,只是面色蒼白,看來身體虛弱是真的。
晴禾公主一盡地主之誼,帶著謝寧橋走過了皇宮幾座風光秀麗的宮殿和花園,謝寧橋自然不敢讓公主帶著她走太多的路,不到半個時辰,謝寧橋就委婉的提出了回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