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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妹妹好文雅,在此作詩呢?”謝慎敏笑著問,謝寧蘭低聲解釋了緣故,幾位不在說話,
“待我們這局結束了,兄長們可要一道?”謝寧語放下手里的筆,笑意盈盈的看著亭子的兄長,就算是最小的謝慎安也要比謝寧語大上兩個月。
“要是妹妹們不嫌棄我們那便是最好不過了?!敝x慎之淡然的接話。
謝寧橋一直盯著桌子上的宣紙看,遲遲沒有動筆,謝寧音作好詩后擔憂的看了看謝寧橋,在她的印象里家中女子若是不通文墨是件很棘手的事情,要不然母親和謝家也不會為了教養她們姐妹幾個,花重金請來教授六藝的女夫子。
謝寧橋也放下筆,不在糾結在這紙上寫什么,
“二姐姐作完詩了?”謝寧語看著謝寧橋,
“五妹妹或許不知,我這幾年只顧著治病,別說作詩這等風雅事了,連除了吃飯睡覺意外的事情都不怎么參與,要是作詩,委實有些為難?!敝x寧橋說話的聲音軟糯,音色卻是清脆,且帶著渭陽的土話的口音,雖然聲音不大,但張口說話的時候身邊的人總是不自覺的屏息靜聽,連謝寧語這樣厭煩謝寧橋的人都是如此,謝寧語也發現了這一點,每次都后知后覺的賭氣。
“那便是妹妹不懂事,忘記了姐姐在渭陽住了將近十年,有些東西現如今不會也是情有可原,那是否要換一個……”謝寧語話說了半截看著謝寧橋的反應,謝寧橋在心底嗤笑,這孩子怎的不長記性,哪回欲言又止的時候自己給她留面子了,不過這回,謝寧橋卻說:“無妨,游戲罷了,投壺的時候我認真些便是。”謝寧橋說完拿起謝寧音的詩作閱讀起來。
謝寧音小小年紀,雖然不像謝寧語那般有才華,但是也算是合格。謝寧橋想著若是自己當年沒離開,或許也會被訓成一名才女,看來如今是沒有這個機會。謝寧蘭拿起姐妹們的詩作,按照夫子教授的規矩評了個一二三來,毫無疑問,謝寧語成了魁首,離那投壺最近。
按照抽簽的順序一一投擲,謝寧橋是最后一名又站在最后,手指慢慢把玩花箭的箭矢,這種閨閣玩樂用的東西向來沒有什么殺傷力。
謝寧橋有個毛病,喜歡手里拿著武器把玩,回京之后還好些,在渭陽的時候,連手里端著書的時候另一只手都拿著匕首把玩,覓雙看著謝寧橋的動作,就知道這位主子是老毛病又犯了,覓雙不動聲色的上前,摸了摸箭尾,謝寧橋感覺到后察覺自己的失誤,于是換了一只手拿著箭,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姿勢,精神也更集中些。
謝寧橋調整好的時候就輪到她投擲,謝寧橋手里有十支箭矢,如今投的最少的是謝寧音也有八支,也就是說謝寧橋只能投偏一支,否則就是這輪的輸家,謝寧橋在她的位置站定,將十支箭矢都拿在左手,手腕一個用力,竟把十支一齊飛了出去,旁邊的幾個人也都停下了閑聊,看著謝寧橋的動作。
謝寧語他們在旁邊看著的時候,感覺那箭矢好像能正中靶心,謝寧語的心都提了起來,沒想到那箭矢有三支碰到了壺的壺口,落在了外面。
謝寧橋看著落地的箭矢,
“看來是我輸了?!敝x慎遠勾起嘴角,說:“二妹妹怎的一齊飛出去了?這小時候養成的急躁毛病養了十年也不見起色?”謝慎遠今年剛到弱冠之年,比謝寧橋大了三歲,在謝寧橋六歲之前兩人時常玩在一處。
那時謝寧橋雙親俱在,是無憂無慮的謝家小姐,每次玩在一處,謝寧橋便愿意壓著謝慎遠一頭,謝慎遠是長房嫡子,不出意外是以后謝家的家主,從小便有意培養他身上的氣勢,自然不愿意一個小姑娘壓著自己,于是兩人總是打鬧,謝寧橋吃準了大伯母不會放任兒子和堂妹鬧的急赤白臉,加之不愿插手謝家二房的事,而且總是訓斥謝慎遠,所以總是激怒他。
后來謝慎遠也學聰明了,從不和堂妹鬧脾氣,只是在二叔在的時候說:二妹妹你怎的又怎樣怎樣,這樣不是女子所為,要如何如何改正。這樣變著法子的告狀屢試不爽,瘋瘋鬧鬧的那幾年,兩人都記憶猶新,如今謝慎遠舊話重提除了昔日的兄妹情分,怕是也要告訴謝寧橋:你仍然是謝家的二小姐,享受謝家的榮華,同時也擔著謝家昌盛的責任。
謝寧橋的心思千回百轉,明白了堂哥的示好,也笑呵呵的回道:“大堂哥說笑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妹妹我自然還是老樣子?!敝x慎遠笑而不語,謝家其他幾個姑娘看著謝寧橋的眼睛里帶著羨慕還和不易察覺的嫉妒,大堂哥以后總是要執掌謝家,以后她們都是外嫁女,在婆家的地位大部分取決于謝家的權勢,若是能得了大堂哥的庇護,即使和夫君不親近,日子怕是也不能孬了,只不過這大堂哥不像大伯一樣平易近人,平日里閑話一句也無,就算是長輩詢問也是有一說一,冷著個臉自然說也不敢上前,如今能和謝寧橋說上幾句閑話已算是少見了。
謝寧語投中的最多,按照游戲的規矩,謝寧橋應當滿足謝寧語一個要求,
“既然是我輸了,五妹妹有什么心愿可要我來幫你?”
“二姐姐就是豪爽,妹妹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要求求二姐姐。”
“你我姐妹,不必客氣,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