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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橋看著兩圈轉到了頭,再轉下去好像有些刻意,于是轉頭遞了良歡一個眼色,良歡正愁沒有地方表自己的忠心呢,
“瑯兒姐姐,我家小姐看著這滿園的風光,也沒找到出處去看看,不知瑯兒姐姐能否給帶個路?”今日拜壽前面的院子全是外男,瑯兒自不會往那處帶,于是笑著說:“良歡姐姐說笑了,若是謝二小姐不用奴婢領路,倒是回去了我家小姐必會怪罪奴婢,這院子里別處倒也沒稀奇的,不過我們夫人院子外正好有片竹林,離這里剛好不遠,謝二小姐要不要移步去看看?”
“如此甚好。”
竹林中的竹子長得十分秀氣,隱約可見竹林中的竹子小屋,剛好旁邊還有個不大不小的水洼,野趣自生,還有幾分悠然見南山的風度在里,要是有誰眼光好在這里避世當真是有些情趣的。
“瑯兒姑娘,敢問是否在這竹林可有竹軒?”
“當不起謝二小姐的一聲瑯兒姑娘,喚奴婢瑯兒就可。謝二小姐真是料事如神,這竹林后面的竹軒本是我家老太爺住的,自從我家老太爺仙逝后我家世子有空會過來小住。”
正當謝寧橋對著竹林邊走邊欣賞時,隱約邊聽那竹林里有些動靜,距離自己約五仗遠,聽腳步聲像成年男子的,如今自己身份地位尷尬不能多惹事端。于是轉頭說道:“咱們出來的時間也久了,若是江家妹妹怪我拐走了她身邊的貼心人,怕是要怪罪我,咱們回去尋她們。”
謝寧橋帶著自己的兩個婢女和別人家的婢女打道回府。竹林里,懷國公世子江東齊身邊的小廝說道:“世子,莫不是咱們被發現了?那位小姐怎的剛來就回頭離開了?”
“定是你聲音太大才被發現的,得空去打聽打聽,這個長得如此小巧玲瓏的姑娘是誰家的。”江東齊聲音沙啞,帶著半分漫不經心,昨日在外面過夜一夜笙歌半宿未眠,睡眼惺忪,整個人平添了幾分慵懶,貴公子做派顯露無疑。
“好嘞,主子,定幫你辦的妥妥的。”隨行的小廝心領神會一口應下,江東齊也沒顧及小廝語氣中的曖昧,賀壽即將開始便轉身走了。
謝寧橋重新回到人群中間,好巧不巧場面又冷下來了,江家小姐也有些頭痛可偏偏她哪一方都得罪不起,好在謝寧橋走到謝寧蘭的身邊坐下作低頭狀兀自凝思,昌寧侯府的人也不是能輕易得罪的,結友不結仇是這群人交友處事的標桿,于是一時間又接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說著,場面恢復了熱絡,謝寧橋只聽不言。不一會兒,國公夫人身邊的人過來叫她們去正廳,拜壽的禮儀馬上就要開始。
按照京兆的禮儀,像散壽只邀請幾個相處好的本家或者自家人聚一處便可以了,國公老夫人是六十大壽,像這樣的大壽便是尋常人家也會大辦一場,更別遑論國公家,國公府家拜壽禮是完全依照古禮,不過卻是有幾分強裝場面的意味在里面,懷國公沉溺于風花雪月,早就撐不起這諾大的國公府,好在國公夫人十分有主見,是個精明的人物。
剛剛走到正廳,廳上朝南坐著一位老嫗,滿頭銀發,精神抖擻,面帶微笑。胸前帶一朵紅繡花,肩上披花紅,正廳后面是綢緞繡的姓名和壽齡,中間高懸一個斗大的“壽字”,左右兩邊及下方百余個筆法各異的“壽”字,兩旁供福、祿、壽、三星,還有南極仙翁、麻姑、王母娘娘等壽星畫像,正廳正當中擺設有長條幾、八仙桌、太師椅,兩旁排列大座椅,披紅色椅被,置紅色桌墊,桌上皆是銀器玉器,上面供奉壽酒、壽魚、壽桃等,堂間站著的總管,司儀、禮筆皆披紅帶彩。
堂中本家的人按照尊卑齒序坐了,總管暗示性的遞給了國公老夫人一個眼色,老夫人開口唱和道:“過堂。”拜壽禮儀開始,江家子孫依次進堂賀壽,國公爺親自給自己的母親些的壽章,國公府的世子江東齊親自帶著一干后背旁系子孫來拜壽,傍邊的司儀將拜壽的一干東西全部唱出來,旁邊的禮筆也都記錄在冊。
謝寧橋在心里微哂,這般祝壽的方式也太過麻煩,要是在渭陽有人這樣祝壽,她敢保證那些混不吝混飯吃的保準來搶個干凈,如此一想,怪不得這些人要將渭陽叫做鄉野之地,要問他們這些人叫做下九流了,也不是沒有道理。謝寧橋本就是對來這里赴宴打著插科打諢的意思,等江家的人拜完壽后,謝寧橋等一桿外人(交好世家的小輩)也依著親疏拜了壽,謝寧橋的壽禮都是大夫人準備的,感覺到人群里有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目光中帶著打量和審視,謝寧橋心思瞬間轉圜,要不和這江家聯姻?恐怕那老夫人也是打的這樣的主意,謝寧橋心思一轉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