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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云天看著她,“只要你說,我就信。”
明凰低著頭,輕輕地?fù)u了搖:“我……我沒有……”
“看來是有人從中作梗,罷了,你不用管了,我會(huì)命人去查。”
她似乎一直微微地有點(diǎn)抖,這時(shí)抬起頭來,欲言又止:“殿下……”
延慶殿的內(nèi)室很暖,明凰已經(jīng)梳洗更衣,披了外衣跪坐在榻上,也不知是不是在等他。
云天見她抬頭望著自己,眼光閃動(dòng),忍不住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我今日為了先壓下此事,向父皇編了個(gè)謊。”
“你也會(huì)編謊話啊,”明凰張大了眼睛,“堂堂的太子殿下……編的什么謊?”
“我說你有身孕了,子嗣為重,要安胎。”
“什么?”她一下子驚呆了,大喊一聲,“可是我沒有啊!”
云天趕緊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別喊,要不然全東宮都知道你沒有了。”
明凰被捂上了嘴,聲音含糊不清地還在說:“這種事怎么好無中生有啊,殿下!”
云天笑了一聲:“這種事本來就是無中生有。”
明凰還想說什么,云天卻扶著她的肩將她按倒在榻上。
他輕輕地貼近她的臉,聲音溫和地勸她:“阿凰,沒辦法,要是沒有的話,那就是欺君了。欺君之罪——你也不想的吧?”
她臉上瘋狂的發(fā)燙,心慌意亂:“可是我視殿下為知己——”
云天解開她寢衣的衿帶:“你視我為知己,但我是你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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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明凰背對著云天臥著,不知道說什么,所以在裝睡。
云天一只手搭在她腰間,又慢慢向上摸索,摸到了她的左手。明凰不理他,他便順著她的手繼續(xù)摸,拿捏著她的食指,一直摸到了指甲蓋。
他說:“阿凰,這個(gè)指甲太尖了,明日叫人好好修一下。”
她不答話。云天又說了一句話哄她:“阿凰,不要和人比了,你最好看了。”
第二日明凰起來,云天已經(jīng)去明德殿處理政務(wù)了。她推開窗一看,外面飄飄搖搖的竟已落了一夜的薄雪。昨晚都不知道,無聲無息的,一地純白。
從夏到冬,時(shí)間過得真快。
“看,下雪了。”云初在鳳陽閣里,也望著窗外。
初雪之日,她想起明子涵從前對她說過一首詩。山晚云初雪,汀寒月照霜。
她小的時(shí)候不識字,不懂得斷句,聽了以后笑得明媚:“這首詩里怎么全是我的名字啊。”
她從小境遇不順,膽小脆弱,不敢喜怒。仿佛除了太子以外,她就唯有看見他的時(shí)候,才會(huì)傾心地笑一笑。
不過,現(xiàn)在想起從前的往事,云初卻再難笑得出來,只是嘆了一聲:“初雪落了,也不知道他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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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入了冬月,下起雪來,天寒地凍,一下就是好幾日。
云初紫宸殿外得罪了皇帝的事,人盡皆知。貴妃自然不會(huì)客氣,連尚宮局送去的過冬衣物,棉被和炭火,都不是足份的。
云初從前受人苛待,也沒過過什么好冬天,所以冷一點(diǎn)也慣了。不過如今她身子孱弱,這一凍便止不住地咳嗽。
茉莉拿暖爐給她捂著手,郁悶道:“公主,今年怎么比往年都冷,您可千萬別凍出病來。”
“都病成這樣了,還怕有什么病,”云初喘著氣,輕聲說道,“他們是想讓我自生自滅,凍死在這兒嗎?”
整個(gè)皇宮,是不是都在等著她死?
“您別這么說……”茉莉給她掖了掖被子,“丁香去御膳房給您取銀耳雪梨湯了,喝了,咳嗽就能好些了。”
過了一會(huì)兒,丁香回來了,卻只取來了些平常的吃食。茉莉悄悄問她:“怎么沒有拿回來啊,現(xiàn)在連御膳房都敢給我們臉色看了嗎?”
“唉,都怪我沒用,”丁香嘆了口氣,“殿下怕只有粥可以吃了,還是冷的。”
茉莉難過道:“殿下都這個(gè)樣子了,他們有沒有良心啊。”
丁香也只有安慰她:“沒事,粥對養(yǎng)病好。我給殿下拿進(jìn)去。”
云初聽說沒有銀耳湯,心里也猜得到幾分,淡淡道:“不喝了,無所謂。”
云容與江星辰之輩,沒有借機(jī)前來報(bào)復(fù)她一番,已經(jīng)是萬幸了,還敢奢求好吃好穿嗎?
她喝了冷粥,又喃喃自語:“這么等死有什么意思,還不如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