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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夫聽了有些不解，沉思了一會兒，緩緩答道：“此藥乃我何氏祖傳秘方，非親近之人不示，所以用過的人并不多，不好觀后效。從前用過的人，少有此情況。想來或許人與人體質不同，所以此藥的效果，也會有所偏差吧。”

“原來如此，那大概是體質不同所致吧，”明凰喃喃念道，又向何大夫行禮，“多謝何伯伯告之。”

從堂屋出來，走到院子里時，明凰忽然聽見有人叫她：“阿凰。”

她一轉頭，江曜立在一旁的廊下。明凰措不及防，微微怔了一下，說：“你怎么在這兒？”

終于四目相對，二人眼中皆是黯然，只看了一眼便都轉開臉去。

江曜輕聲說：“碰巧路過。”又問：“太子妃可好？”

“好，”明凰言簡意賅，“公子呢？”

“別來無恙。”

這院子里人雖不多，卻也有藥鋪做雜事的人們來來去去。明凰不愿久留，便說道：“那我回去了。”

江曜深深看了她一眼，說：“太子妃保重。”

*

明凰回宮后，云天剛好有空，便過來看看她，確保她平安歸來。

云天見她神色不大好，問道：“怎么了？出宮回來，反倒不高興了？”

明凰答說：“沒有，殿下。楚王妃一切都好。”

二人又說了幾句，雖然明凰極力遮掩，但云天敏銳，還是看出她不對勁。她出宮前那股興高采烈勁兒，可是一點都沒了。

傍晚云天處理政事得空時，召見了白天陪同明凰出宮的侍從。

云天問他：“太子妃此番出宮可有異樣，發生了什么事嗎？”

侍從如實答道：“太子妃在楚王府遇見了丞相夫人母子。后來太子妃又去了長安巷的何氏藥鋪。”

“藥鋪？”

“太子妃說要去見一位故人，奴才留心了，”侍從說到這里，略微有些為難，“太子妃進去藥鋪后不久，江公子……也進去了。公子打從楚王府出來，就一直跟著咱們。”

“哪個江公子？”云天面色冷峻。

“回殿下，就是江丞相的長公子，楚王妃的親弟弟。”

“江曜。”云天拿手指輕輕敲著案臺，腦海中飛快地轉過什么事情。

*

入夜了，延慶殿燭火已熄。

云天行至殿外，宮人回稟說太子妃已經睡下了。他不大相信，便屏退左右，獨自走進殿中。

明凰果然沒睡，正抱著膝坐在帳中。殿里炭火生得暖，她只穿著單薄的寢衣，卻也不覺得冷。

云天問她：“有心事？”

明凰沒想到他會來，跪起身子：“殿下。”

云天走到榻前：“今日你見了故人？”

她習慣性地伸出手去幫他解腰帶，聽他這么問，手上動作有些遲緩。她想了想，也不打算再瞞他了：“殿下知道了啊。”

“從前不知道，小時候……倒也沒看出來。”云天輕聲說。

明凰幫云天脫下外衣，掛到一旁，一邊說：“殿下小時候只看著江大小姐，哪里正眼看過我。”

云天說：“勸我不要惦念她，結果自己成天提。”

明凰低聲道：“人人都喜歡她，把她捧上天地疼，有時候是挺羨慕。”

她今日見到楚王府上下祥和寧靜，一草一木，皆能看出昔日楚王夫婦舉案齊眉的恩愛之景。

雖然云開遠征，可是江星辰說起他，眉眼間掩不住的思念與眷顧。王府的下人們也都翹首期盼，人人期待著一個小生命的降臨。

她多羨慕她啊。

想到小時候太子與楚王對她的愛慕之情，明凰就更羨慕江星辰了。

江曜不喜歡她，云天也不喜歡她，她雖然總吵著要比過江星辰去，可她心里清楚——她拿什么和她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