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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皇后皺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說:“好吧,若是你們心意已定,本宮也沒什么好不能答應(yīng)的,本宮去和陛下說便是。”
談靜自然不想讓云初做談家的兒媳婦,可是說到底,也不是做她的兒媳婦。而且如今談景安出了這樣的事,她若執(zhí)意反對,也說不過去。
反正她與劉夫人姑嫂關(guān)系也沒好到哪去,將來云初若嫁過去,鬧得劉夫人跟前雞犬不寧,談皇后也不過看好戲而已。
待皇帝得空,皇后便將此事稟報給他。宣帝沉吟了一會兒,說:“這……容朕再想想吧。”
宣帝所想自然和談皇后不一樣。他已經(jīng)得知談景安的傷情,讓他將金枝玉葉的女兒,嫁給一個腿腳不便之人,就算是個身份低微、他不疼愛的公主,都尚且要想一想,更不用說是淑妃所生的公主了。
更何況出了事就靠結(jié)親息事寧人,好像怕著他們國公府一樣,皇家的臉面也不好看。
皇后自然也猜得到皇帝這份心思,進言勸道:“陛下,安兒年少英俊,只是左足受了些傷,旁的也如常。臣妾母家為人忠厚,若是公主嫁過去,必會視為掌上明珠,不會虧待了公主的。”
她極力表現(xiàn)出想為云初好的樣子,生怕皇帝又以為她要害她。
云恒還是有些猶豫,推脫道:“你那侄兒尚且年幼,還未及弱冠。阿月也可再留兩年,皇家嫁娶,不必過早。就算是辦完皇子們的婚事,也要先為三公主作打算,一樁一樁地來。”
“陛下說的是,臣妾思慮不周,”談皇后說道,“不過臣妾想,若是此事能先定下來,哥哥嫂嫂也好安心,對安兒養(yǎng)傷也有益。臣妾聽說安兒自小思慕公主,這一次又舍身相救,陛下可愿意成全這一段佳話?”
宣帝聽了這話,倒是有些動了心意。一段佳話,這詞讓他想起他先前和云初之間的那個心結(jié)。他覺得也是該為云初打算一門親事了,不然她總是往歪路上面走,想著不該想的人可不行。
若是這么說的話,那衛(wèi)國公府與皇家親近,條件優(yōu)渥,談景安又喜歡云初,仿佛也不是一樁壞事。
宣帝想了想,說道:“這樣說來倒也不無道理,朕會斟酌考慮的。朕先去看看公主。”
皇帝到了鳳陽閣,云初知道自己少不了又要挨一頓說,聽了消息,已經(jīng)很乖覺地在門口等著了。
她今日精神不大好,面色發(fā)白,只梳了簡單發(fā)式,穿著也簡素。從前云容之輩總說她愛裝可憐,她也不想枉擔(dān)這個虛名,裝就裝唄,如果皇帝能少生些氣,那也是好的。
宣帝果然還是先關(guān)心她的安危:“怎么臉色這么差,可是昨日之事嚇著了?沒傷著什么其他地方吧?”
云初行禮道:“兒臣確實害怕,不過兒臣沒事,謝父皇關(guān)懷。”
“現(xiàn)在知道怕,私自出宮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宣帝嚴肅道,“朕先前是怎么跟你說的?難道你連朕的話都不放在心上?”
“兒臣不敢,”云初趕忙屈膝跪下,“兒臣只是惦記念念,到江府去了一趟。您下旨賜婚后,她就不方便入宮了。兒臣本以為很安全的,哪里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宣帝問及她如何出宮,云初猶豫了半天,還是不敢說,心里拿不準。于是先依照跟太子的承諾,說是自己偷拿了令牌,回宮后已經(jīng)還回去了。
皇帝責(zé)備了云初幾句,見她認錯態(tài)度誠懇,便先叫她起來了。他又問云初當(dāng)時事發(fā)的狀況,有沒有看清是什么人害她。
云初將情形大致描述了一遍,宣帝讓她之后抽空再去大理寺一趟,向負責(zé)此案的人說一遍。
云初問:“父皇,他們可已經(jīng)查出什么結(jié)果來了?”
“昨夜才剛剛動手查,現(xiàn)下還沒有結(jié)果,不過懷疑可能是太平教的人所為,”宣帝皺著眉頭說道,“近來宮中事端頻發(fā),京城里也不太平。朕會命人追查到底,你好好在宮里頭待著,別再整天的生事,不然朕真要對你不客氣了!”
太平教是民間教團,已存在了數(shù)十年,近幾年有些復(fù)興之勢。他們似乎是云初的曾祖父當(dāng)政時,剿滅的某個叛教的分支,聽說與前王朝有些不清不楚的瓜葛。
云初雖然不大清楚太平教的事,但她對皇帝自然是百分之百地相信。既然他說是叛教所為,那么先前那些巧合,或許是她想多了吧。
畢竟她近日來經(jīng)常精神不濟,時常恍惚,有時腦海中還會出現(xiàn)幻象,她想著可能是受了驚嚇的緣故。
云初低著頭說:“是,兒臣知道了。”
她也知道自己近來不穩(wěn),總是惹惱皇帝。打從她轉(zhuǎn)世,在玉山行宮行刺了太子之后,事情便一件接著一件地發(fā)生。有些事她也始料未及,招架不住。仿佛和前世全都不一樣了。
宣帝又說:“那談家十一公子是皇后的親侄兒,為了救你,導(dǎo)致腳傷,不能行走。朕與皇后為表安撫,打算將你許給談家,明年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