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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打氣筒,哪來那么多氣啊?最近我們聯(lián)系都少,話都沒說幾句,我要生氣也總得找個理由吧?”周韞越發(fā)覺得韓宇宸就是她的克星,怎么一見面總是能輕而易舉勾出她的火氣。
“是我多想了,對不起。”現(xiàn)在的韓宇宸是比剛才更委屈的韓宇宸。
周韞深吸一口氣,為了避免自己真的成為打氣筒繼續(xù)問道:“然后呢?所以到底為什么淋雨?不要跟我說你是為了感受大自然。”
“我差不多每天都要在那站一會兒,”韓宇宸帶著似水溫柔望進周韞眼底,“只是今天下了雨而已。”
得到了答案,提問的人卻無法就此抽身,每一個字不分輕重地踩在周韞心尖上,不疼,卻讓人喘不過氣。
慌張地躲開韓宇宸的視線,周韞輕咳一聲:“卓航難道真的要倒閉了嗎,你都閑得可以每天往這兒跑。”
正納悶著韓宇宸怎么沒反應(yīng),就被一股力量不容反抗地壓倒在床上,周韞的鼻尖抵著韓宇宸的,把身上這人眼睛里的自己看了個清清楚楚。
“真想把你這些話錄下來,分享給我的同事們聽聽。”
韓宇宸語氣兇狠地威脅,周韞倒一點不在意,反而笑了出來:“那我也真想把韓總現(xiàn)在的打扮分享給你的同事看看。”
大概是周韞的笑太有感染力,韓宇宸盯著近在咫尺的一雙笑眼,跟著也開始笑,笑得兩人呼吸都糾纏到了一處。
周韞終于覺察出空氣里浮蕩著的曖昧,變了臉色想推開韓宇宸:“你起來!”
“起不來,頭暈。”有人趁病開始耍起無賴。
“不起來就把你拉黑!”
知道再鬧下去周韞怕是真要生氣,韓宇宸撐起身體,躺回被窩之前大著膽子飛快在周韞臉側(cè)留下一吻,在她有所反應(yīng)之前迅速用被子包裹好了自己。
周韞羞惱著坐起身就想發(fā)火,可聽著“啊,頭好暈,馬上就要睡著了”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心又軟了大半,最后罵了句幼稚便關(guān)了燈休息去了。
韓宇宸在一片黑暗里睜開眼睛,悄悄望了望周韞的房門,唇邊牽出得逞而滿足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周韞打著哈欠起來加熱昨晚煮的粥,又摸了摸韓宇宸的額頭,確定沒發(fā)燒就把人拉起來吃早餐。
作為病人本應(yīng)該好好休息,但同時也是卓航頂梁柱的韓總自然不會因為小小感冒就曠工,老老實實喝了粥又喝了藥,換回已經(jīng)烘干的衣服就準備去公司。
“你都不看看幾點嗎?”周韞揉著眼睛又打了個哈欠,“我鬧鐘定的早,你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再去上班吧,直接烘干的衣服穿著不舒服。”
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實在忍不住摸了摸周韞的頭,韓宇宸道:“好,我回去洗,你再睡會兒吧。”
周韞擺擺手轉(zhuǎn)身回臥室,一眼掃到茶幾上的袋子,拿了遞給韓宇宸:“別落東西。”
沒睡醒的周韞在韓宇宸眼里仿若至寶,這次干脆捏了把臉:“這是送你的,之前聽豐堇說你很喜歡,我也覺得你穿會很好看,就買了。”
周韞現(xiàn)在腦子里亂極了,一部分在叫囂著不能收韓宇宸的禮物,另一邊要思考韓宇宸為什么捏自己臉,剩下的全被肆虐的困意侵占,攪得周韞做不出打哈欠之外的任何動作。
韓宇宸看出周韞實在困得厲害,趕緊把袋子放下,推著周韞進了臥室,聽她夢囈一般地囑咐自己中午記得吃藥,靜靜在床邊坐了一會才無聲息地離開。
至于周韞醒來會不會再找他麻煩,韓宇宸巴不得呢。
離那次留宿又過了些日子,韓宇宸的感冒在周韞遠程操控陳亦鴻監(jiān)督下順利被消滅,只是章弛和豐堇也知道了一些經(jīng)過,分別在兩人面前說笑了一陣,鬧得周韞差點把那條裙子扔回韓宇宸臉上。
裙子是沒扔,但說好的飯也沒吃上,韓宇宸倒是不在意,吃準了周韞不敢再不回他電話,隔三差五跑來接周韞下班。
周韞見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也不說些奇怪的話,就也懶得推辭,一筆一劃都給他記在了人情賬上。
好不容易等周韞有了空,想一次還清人情,卻接到了任老師的電話,說什么都要周韞跟著她去參加學(xué)術(shù)論壇研討會。
“上次那個項目,你執(zhí)筆的部分可不算少,必須得去。”任老師向來對周韞霸道,完全不留拒絕的余地。
嘆著氣掛了電話,周韞靠在椅背上出神。
她不是不知道任老師本意是要她多認識些心理方面的人脈,不要想著把一輩子都奉獻給教育機構(gòu),最好是能再去考個研做任老師的直系弟子。
可讀研總要花錢,現(xiàn)在這份工作顯然沒有念在職的可能,還是……先攢攢錢吧。
記著任老師說的著裝問題,周韞回想自己的衣柜,突然勾起唇角:“就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