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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韞對韓宇宸的第一印象不是面對面來的,是從自己的論文導師那聽來的。
那時周韞還是大一的學生,作為師范生,自然要修有關教育的一系列課程,這也就讓周韞有幸上到了她們院很是受歡迎的一位老師的心理學課。
這位任老師講課精彩有趣,周韞正好又在看心理方面的書籍,時常過去討教,一來二往兩人的感情逐漸超越了師生,反而更像一對母女。
經常去辦公室給任老師幫忙,周韞自然就能聽到一些家長里短,這其中也包括了任老師的老同學,林優女士的抱怨。
“天天想著讓孩子接班,也從來沒問問他到底是不是想要接這個班,他們有錢人的世界,我果然還是不太懂啊。”任老師掛了和林優的電話,轉過頭和周韞感嘆到。
沒忍住笑出了聲,周韞玩笑道:“這種有錢人的煩惱,我也好想體會一下哦。”
任老師聽了,看著周韞認真思考了起來,看得周韞渾身不舒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說:“我的妝花了嗎?”
“沒有,依舊很漂亮,”任老師拿起手機翻了翻聊天記錄,確定了什么似的繼續到,“你想體會這種煩惱的話,我給你個機會,你去給韓宇宸當家教吧。”
“啊?我?老師您算了吧,高中生就算需要家教,誰會補習語文啊!”
“也不是讓你真去補習,就是去給他做一下心理疏導,省的他媽媽天天來找我談心。她韓太太不用工作是不忙,可是我忙啊!”
周韞徹底被任老師的提議說懵了,慌張地站起來走到她辦公桌前推脫說:“可是我不是心理學專業的呀,您手上不是還帶著好幾個研究生呢嘛,讓他們去做心理疏導不是比我更好嗎?”
推了推眼鏡,任老師沖周韞一笑:“他們都忙著做課題呢,你比較閑,還是你去比較好。再說了,誰剛才想體會有錢的煩惱來著?也不是我那幾個碩士吧?”
“老師我那是開玩笑的啊!您別當真行嗎?”
“不行,我已經當真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都清楚,到時候給你時間表,你乖乖地去就好。”
見事情沒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周韞垂頭喪氣地走回自己剛才坐的地方,剛一坐下就突然興奮地站了起來:“那既然要讓我去體會有錢的煩惱,我是不是有工資拿啊?多少錢一個小時?”
任老師拿著手機噼里啪啦地發消息,頭也不抬地對周韞說:“這位同學,這可是一次寶貴的實踐經歷,你怎么能拿金錢來衡量呢?不過路費我會給你報銷的,放心吧。”
周韞無言以對,只能憤憤地坐下,在任老師“快寫一份針對韓宇宸的疏導方案”的催促聲中,莫名其妙地開始了這次名為家教,實則疏導的實踐。
所以周韞第一次見到韓宇宸時,并沒有把他當成是異性,更將他看作自己要研究分析的一個,樣本……
林優女士雖說不用工作,但也有經營一些自己的事業,在和周韞簡單的聊了聊并帶她和韓宇宸相互認識之后,就出門忙事情去了。
能感覺到韓宇宸對她的到來并沒有多少好感,周韞盡量收斂了身上比較外放的開朗,讓自己變得柔和起來,幾番努力之下,總算是從韓宇宸那張寒氣四溢的臉上看到了一絲冰川消融的跡象。
等兩人漸漸熟悉了一些,周韞終于有一次給韓宇宸提議道:“你能不能以后別叫我周老師了?我也沒教你什么,叫老師總感覺怪怪的,畢竟我就比你大三歲而已。”
“不叫老師叫什么?”韓宇宸停下寫作業的筆,面無表情地問。
這個反問一下子難倒了周韞,叫姐姐太奇怪,叫名字雖然有點隨意,但總比叫老師好,于是周韞開口說:“就叫名字吧,顯得親近。”
皺緊眉頭,韓宇宸嚴肅地拒絕:“不行。雖然你不是來給我補課的,但對外你就是家教,還是叫老師比較妥當。”
雖說韓宇宸在周韞的印象里就是個青春期有些固執的小男生,但每次他板起臉的樣子確實有著來自于優渥階層的不怒自威,讓周韞這種普羅大眾微微心驚。
最后還是選擇了妥協,周韞繼續低頭看著手里的書,完全沒發覺韓宇宸在手撐著頭的遮掩下,笑得有多放肆。
周韞給韓宇宸做心理疏導的時間只持續了半年,在韓宇宸升入高三后就沒有再繼續,林優也表示這段時間韓宇宸的脾氣變好了許多,周韞和任老師都松了一口氣。
而兩人一直保持著不算緊密的聯系,高考前和填志愿時,周韞都給了韓宇宸自己能給的建議,在她眼里,自己也算是做好了售后工作。
畢竟不是在同一所大學,周韞和韓宇宸的聯系在韓宇宸進入大學生活后更少了一些,除了任老師逼迫的幾次回訪,交集可以說一只手就數的過來,韓宇宸在周韞這里存在感最高的時候,也無非就是室友偶爾調侃周韞曾經深入未來總裁的私人生活罷了。
就在周韞快要因為答辯、畢業、繁忙的新工作而完全遺忘韓宇宸這個的存在時,韓宇宸卻以周韞怎么也想不到的方式再次讓她心驚。
玫瑰,蠟燭,觀眾,在大學時期見到的表白場面的大部分元素一起呈現在自己的出租屋樓下時,周韞完全不知所措。
她看著韓宇宸邁出擺成心形的蠟燭圈走到她面前,款款深情地訴說著愛意,聽得她一頭霧水,不顧觀眾的起哄打斷道:“等等!我沒認錯人吧?你是韓宇宸對嗎?”
“我是。周老師你能讓我把話說完么?”
“你先停一會兒,”周韞深吸了口氣,“我沒判斷錯的話,你這是在跟我告白?”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