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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曦言哆哆嗦嗦的指著一間單檐廡殿頂的禪房,只見這間前檐數根彩繪華美的石柱,獨獨有一根藏在青樹翠蔓之間,正是八棱的:“就那里,你……你們動靜小點…我好不容易哄著睡了。”
女人贊許的點頭,一揮手便叫手下人去動工了,這些人頗是訓練有素,動作迅捷卻又悄然無聲的將火藥輕輕的安置在禪房四周多個角落。
人影交錯間,女人時不時的對忙碌的部下抬手指揮著,柳曦言被完全晾在一邊。
他悄悄移動右腳往后面退了步,距離一點點被拉遠,剛好前面的女人上前一步對著身邊人低聲囑咐了什么。
男人似是無意的回頭,果不其然看到斜后方的假山處露出個青色的袍角,他咬咬牙,飛快的埋著身子跑向那個人的身側,一探腦袋發現沒有任何人跟來,這才覺得心下稍安。
沈大人說會派人在這里接應他的,這樣…就算他不辱使命了吧。
“我是皇上的人,你……”
面前的男子突然上手堵著柳曦言的嘴,露出一個恬淡平和的笑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瘋狂而冷酷的往他的腹部捅刺……
鮮血像是山間的春水一般潺潺流出,開了好幾個泉眼。
柳曦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卻只能徒勞無力的抽搐著倒在地上,像一只擱淺中瀕臨死亡的魚,連呼吸都是痛苦的。
在意識抽離的最后一刻,他看見了男人腳下踩著的蝦蟆頭厚底皂靴…….
…………………
靈巖寺偏門。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那里,有個身形修長的男人持著馬鞭等在那里,只是頭上戴著斗笠,在暗夜中更是看不清他的臉。
蘇澈覺得有些眼熟,只是在情急之中卻也不十分在意,隨著沈謙上了馬車。
“走了,動作快點,不然當心壞了事。”沈謙松了口氣,低聲對前頭驅車的男人叱了一句,她的語氣有些陰狠,是蘇澈從未聽過的。
骨碌碌的車輪聲很快的響起來,前頭的男人沉默著又‘啪’的使勁給了拉車的馬一鞭子。
蘇澈心憂了一晚,身上筋疲力盡,正好有一只手從身后覆上來攬住她的腰:“陛下歇會吧,往后幾天還有的累呢。”
從車簾透進來的月光照的蘇澈的眸子霧蒙蒙的,她倒在沈謙懷里,口中吐出的熱氣酥麻的刮過對方的胸口,刺激的那人將胳膊又收緊了些。
“要不要喝點水?看你嘴上都起皮了,小心上火。”沈謙溫柔的將她的肩膀扶起來,目光暗了幾分。
蘇澈十分不適她這樣反常的親昵:“你……”
就在她掙扎著想要脫出沈謙的懷抱的一剎那,蘇澈聽到從寺廟的方向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那猛烈的炸裂聲不絕于耳,震得連馬車的四壁仿佛都要散架了一般。
沈謙勾起唇角將車簾一掀,蘇澈看見了漫天的火光。
小半個靈巖寺,已經搖搖欲墜,滾滾濃煙騰空而起,那正在放肆灼燒著的猩紅火焰妖嬈綻放,仿佛朵朵爭奇斗艷的彼岸花。
這絕不是最開始說過的火藥容量……
柳相準備的火藥一定不會過多,否則一旦爆炸也會波及到離她不遠的那間禪房,不可能引發這樣大規模的爆炸和火災。
如此一來,不僅僅是禪房內的柳相,身處那附近的人也一定會被炸的尸骨無存…估計連自己原來身處的那間屋子都將在火光中焚毀殆盡……
“沈謙,我們回去,回去找完顏匯合,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蘇澈倍感焦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一定不是柳相的人有意為之,否則會殃及她們的主子;也不可能是自己的人做的,因為這次行動的功臣柳曦言也還在里面,她也不會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