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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床鴛鴦戲水真絲被一罩,她便同著那一應的物事被人扛到了肩上,顛簸之中蘇澈什么也看不見,心知有八成是落到了那人手里,加之藥力未褪盡,無奈痛恨之余卻破罐子破摔的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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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蘇澈發現自己好像是身處在一個漆黑的柜子里,想要試著抬一抬身子,卻仍是半分挪動不得。
外頭傳來一陣熱鬧的喧嘩,房門吱呀一聲的開了,女人的聲音讓蘇澈喊叫呼救的念頭死死的掐滅在萌芽里:“大家不必再取笑謙了,還是回席上.....”
一片哄笑,旁人許是覺得她急著洞房,揶揄幾句便也散了。
寂靜下來的房間里,剩下了沈謙,高坐于喜床上的男人,還有被困在櫥柜里的蘇澈。
沈謙帶了三分醉意,那成親時的怨懟和對蘇澈的惱恨便由著自己的心思發泄在動作上,她瞇著眸子看了一眼托盤上挑蓋頭用的玉如意,徑自坐到桌前撈了塊點心放到嘴里,也不去管那披著紅蓋頭的新郎。
男人仿佛是能看見她的動作似的,哼笑一聲自己揭了蓋頭嘲諷道:“沈大人這幾日給奴使性甩臉子還沒完嗎,若是不情不愿當初就不要入贅殷家再結什么婚約,正好我們是兩看相厭?!?
沈謙沒吭聲,夾桌上飯菜的動靜卻更大了些,咀嚼聲不文雅的從齒間傾瀉出來。
“如今沈大人得了皇上青眼是飛黃騰達了,可也別忘了,當初是誰家里窮的連鍋都揭不開,為了得我們家的資助進京科考,死乞白賴的巴結我母親,求著到我們殷府做個上門妻主.....如今沈大人做了官不用入贅了,合該高興才是?!?
沈謙猛地將筷子狠狠的擲在地上,站起身紅著眼睛瞪著他:“女子在世能屈能伸,若不是為了能施展抱負,你個賤人當我愿意娶你這等毒夫!不要忘了今時不同往日,再惹惱了我,仔細我尋個由頭報給皇上休了你!”
殷長楓慵懶的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斜倚在榻上,一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落在蘇澈藏匿的櫥柜上,因妝容而顯得分外妖冶的面龐忽然破出一抹笑痕來:“說到圣上,她可知沈大人的真面目?奴可是聽聞,沈大人對她說什么‘是宗族中舉全村之力扶助我僥幸完成了學業’——”
“什么鄉親資助、沈大人投身仕途懲惡揚善?全是信口雌黃,無非是沈大人為著能在皇上面前博個正派的印象捏造出來,生怕她知曉你靠男人吃軟飯的來歷!什么清正剛直的高潔之士,瞧瞧沈大人這戳中痛處的樣子,哪有平日里可以偽裝出來的半分風雅?”
殷長楓饒有興致的看著女人因憤怒而扭曲不已的五官,從容不迫的添上了最后一把火:“沈謙,你去掉虛偽下的真實表情,比那個‘義正辭嚴’的偽君子,可叫人看著舒服多了。”
仿佛能聽到弦崩斷的聲音。
隔著櫥門蘇澈聽到了沈謙暴怒的斥責,碗碟摔碎的破響,殷長楓陰陽怪氣的譏笑,門外仆從驚慌失措的規勸,女人摔門而去的震動.....
床上的男人低笑,而后是一步一頓的腳步聲,蘇澈眼前一亮,身著大紅嫁衣的男人溫婉柔和的笑著,不容拒絕的將她抱了出來:“委屈你待在這里悶了這許久功夫,都怪那個討人嫌的礙眼東西......這些日子算是想死奴了,叫奴好好的親幾口再說?!?
蘇澈費力的吐出一句詰問:“殷、長、楓,朕記得你答應過,只要朕來觀禮,你便再不......”
殷長楓哪里有閑工夫和她掰扯那個?他情不自禁的將她放在床上俯身將未說出口的話語吻進了嘴里,雙手迅速動作一層層把她身上的喜服往下剝,唇齒之間含糊道:“今日的婚禮本就是為你準備的,良宵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