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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準備這么多估計也累了,早點休息。”她自顧自的走到那張黃梨木大床旁,掀開紗幔就爬了上去。
真的,從沒覺得秦玥這么討喜過。
囂張任性也罷,作天作地也好,總歸是出于一片真心。
他沒那么多彎彎繞繞也沒那么多心機詭計,喜歡就是喜歡,縱是不喜歡也掛在臉上,每天都直白熱烈的活著。
至于什么綠茶白蓮花,當她蘇澈沒見過?一味地扮演柔弱,萌蠢,表現出來的性格和生活都是經過精心修飾的,可能對于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庸人很有殺傷力,但是,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虛偽到最后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人。
榻上震了震,有一雙藕臂纏到她腰上,身上緊跟著趴過來一具柔軟的軀體,她掙了掙,沒掙開。
“皇上不要討厭臣夫好不好?臣夫真的惶恐,做錯了什么都可以改。”他可憐巴巴的問,黑暗中的眼睛卻閃過一絲狠厲:
這個女人,居然拒絕他,真是奇怪......
蘇澈猶豫了一下,想想太后跟柳相,終究是由著他鉆進她懷里,低聲道:“無事,今日朕奏折批多了情緒不好,未免嚇到了你。”
“睡吧。”
第二天蘇澈借口有事早早地離開了望湘樓,連早膳都沒用就回了泰元殿。
不去看那一桌子美輪美奐的珍饈佳肴,也不去看柳曦言楚楚動人的臉,實在是不愿委屈自己再呆在望湘樓對著白蓮花虛情假意,他不嫌累她都要累了。
“皇上,您看這個。”身邊的首領太監汪德海悄悄塞給她一個小物件。
一枚羊脂玉平安玉扣靜靜的躺在手心,散發出瑩潤的光芒,讓她想起那人溫潤而羞赧的臉。
蘇澈笑:“叫她進來吧。”
一個頎長的身影慢慢的推門而入,還是那張清雋溫和的面容,她今日穿了一身淡藍色常服,本來恬淡的表情在看到蘇澈的那一瞬間迸發出欣喜卻又驟然轉化為巨大的驚詫。
明黃色......她竟然是皇上。
“微臣....見過陛下。”沈謙緩緩跪伏于蘇澈面前,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朕先前也聽聞過你的事情,出身蘇州沈家,算得上是寒門士子,為人剛正不阿,敢于面折庭爭。本來在去年的殿試中位列三甲之一,卻只因發表了一篇抨擊柳相大肆圈占土地的文章便被雪藏,如今只能在翰林院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編修。”
“沈謙,你可曾后悔過?你本來可以有更光明的前途。”蘇澈面容沉靜卻目光炯炯的看著她,眼神似有深意。
“微臣不悔。”沈謙的手握成拳狀,有什么正在蒸騰翻涌的東西似要溢出胸懷,好泄一泄那股子郁憤之氣!
“微臣家里原本清寒,是宗族中舉全村之力扶助我僥幸完成了學業,如今聽聞柳相為一己私利,在江南一帶大肆推行圈地制,大量村民流離失所,或悲慘死亡,或淪為奴隸,我又怎能昧著良心裝聾作啞?!”
“柳氏親貴如此公然而直接的大規模搶奪百姓土地,房屋,可謂是亙古未有,天下未聞!”她口中激憤至極,手背上暴起一道道駭人的青筋,清雅謙和的臉龐上難得的露出激動的神情。
“朕,懂你的。”
一雙龍靴出現在她的視野里,有一雙細膩溫暖的手把她扶起來。
“只要你愿意,我們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這個過程可能會艱辛,可能會痛苦,可能會遺憾,也可能會有犧牲。”蘇澈扶住她的肩頭,眼神堅定:“只要你相信,再長的黑夜,終會迎來光明。”
沈謙記得,當時的自己非常激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蘇澈,只覺得自己遇到了千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