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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夢羽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驚慌,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個老師,直接打了對方一巴掌,哭著跑回了寢室。
但是受到性騷擾的葉夢羽竟然覺得自己求救無門。她打電話給媽媽訴苦,但是她媽竟然不僅不安慰她,還勸她息事寧人,不要得罪了學校老師。她投訴到教務處,起先那里的老師答應她會徹底嚴查,后來卻告訴她只是誤會,讓她不要戴有色眼鏡看人,衛教授的風評人品都很好,不要隨意誣陷人。
更氣人的是,原先和葉夢羽同仇敵愾說自己也受到衛杰明性騷擾的室友,竟然忽然改了口,說衛老師人很好,很正直,從來不會做這種事情,肯定是葉夢羽弄錯了。
沒有證據,沒有證人,也沒有人支持。加之自己還要在學校讀書,為了不影響拿畢業證,葉夢羽咬著牙齒和血吞,就當被野豬咬了一口,不追究了。這是一份令各方都滿意的回答,卻是葉夢羽迫于無奈的選擇。
但是事情并沒有到這里結束,期末考試她的一門課掛了,正是衛杰明所教的那門課。雖然討厭衛杰明,但是為了下學期不再見到他,葉夢羽是很努力的學習的,答案她也和同學對過,按理來說是絕不會有問題的,但是偏偏她是不及格。
葉夢羽懷疑衛杰明是故意的,事實也確實如此,作為施害者的一方,衛杰明竟然覺得葉夢羽打了他一巴掌,還像學校告發他的事情絕不可原諒。
為了不徹底掛科,在衛杰明學期剛開始時讓她去辦公室談談時,葉夢羽同意了。但是這是噩夢的開端,她怎么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在辦公室里強奸她。
人生一片天昏地暗,更絕望的是對方臨走前,還威脅她說:“你去告啊,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啊,上次你去教務處告我的時候你看學校處理了嗎?我告訴你,到時候被處理的人可不會是我”。
如果生活是一片深淵,所有人都阻攔我,但我自己不會。葉夢羽想為自己找回一個公道。她這次沒有去找學校處理,而是一個人冷靜的去了醫院驗傷,留下照片保存證據。然后找了一個報社,曝光這個人渣。
這是一件有足夠熱點的事情,報社的負責人也是悲憤異常,當場就寫出來稿子,表示一定會讓人民的力量制裁他。
事情似乎在向好的方面發展,性侵事件一經報社報道,果然惹起了熱議,大家紛紛口誅筆伐,想要還葉夢羽一個公道,學校里衛杰明惹起很大的爭議,很快就被學校下發通知停職,她也在好心人的贊助下,將衛杰明告到了法院。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來自各方的阻攔。先是學校方面希望她能放棄起訴,不要讓這件事情給學校的聲譽抹黑。其次是家庭壓力,她的媽媽怯懦又膽小,她的爸爸大男子主義且脾氣暴躁,在這件事情之后他們一直要求她不要鬧大,不要鬧大。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件事的熱度漸漸下降,雖然在她的堅持下衛杰明被成功判刑,但是學校也要求她先休學一年避過這件風頭再來讀書。
如果說問葉夢羽一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她一定會回答,是在休學之后竟然在自己母親的眼淚攻勢一下,答應先回家。因為一回家,她就被她爸關了起來,理由竟然是她不聽他的話怪怪撤訴,非要把丑事曝光在全國人面前,現在所有鄰居都在背后嘲諷他們,讓他們根本沒法做人。
葉夢羽不愿意就這么被關,想要反抗,卻被家暴了。她的爸爸脾氣暴躁且喜歡打人,平常一不如意就拿她媽媽撒氣,葉夢羽曾經勸過,阻止過,但是她媽媽麻木且不在意。她爸爸不以為然死性不改。因為被打的從來不是自己,葉夢羽在勸說無效,且發現自己媽媽逆來順受之后也放棄了。于是這份暴力終于到了自己頭上。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但是暴力只是開始,更令人絕望的是她因為被人性侵而不惜鬧上法庭,她的家人卻打著為她好的旗號,給她找了一個“不嫌棄”她的男人。于是她在自己家,自己房間里,父母的眼底下,被一個陌生男人強奸了。她的父母還告訴她,只要她懷孕對方不計較她以前那些事,和她結婚。
葉夢羽覺得自己快瘋了,她試圖想逃離這座樓,但是這里所有的鄰居都是惡魔,他們全都是幫兇,她永遠都忘不了,原本她都已經快離開小區了,卻碰到了一樓的鄰居,硬生生又被抓了回去。直到她成功懷孕,所有人對她的看管松懈,葉夢羽才得以逃出升天。
她逃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胎,其次就是想報仇。她已經不想活了,也不想其他害她的人能活。她首先想到的是火燒房子,但是還沒付出實踐的時候,她碰到了一個道士。那個道士告訴她,她可以幫她,讓害她的人通通死無全尸,甚至變成鬼也受盡折磨。在見識過道士是真的有本事之后,她相信了他。
于是葉夢羽以生命為獻祭,從頂樓跳了下來,成了充滿怨氣的鬼魂。她的怨氣直接讓整座公寓樓陷入鬼蜮,樓里的所有人一夜之間全部死亡。她飄到學校,一個個去找那些給她施加壓力的領導,負責人,一個也沒有放過全部拖進了鬼公寓。她去牢里找到衛杰明將他折磨致死,鬼魂拖入公寓。所有害她的人,她一個也沒有放過。
她已經被仇恨和怨氣侵蝕了大腦,所以后來進入的警察,術師,普通人,能殺死的就一個也不放過。因為怨氣過于強大,她發現自己擁有了一項能力,只要有人進入自己的鬼蜮,那么他們的記憶會殘缺不全,不記得自己是誰。
葉夢羽冷笑一聲道:“那個道士還想在我報完仇,怨氣變得強大之后把我抓去當鬼奴,卻沒想到我擁有了鬼蜮,只要一聲令下,所有的鬼怪都應聲而起向他沖過去,把他打到重傷”。
葉夢羽看了坐在一邊的余昭一眼,不屑道:“要不是當時是他煉制的我,逃走之后直接毀了當初煉制的陣法,害我受傷,否則如今的你這兩手怎么可能傷的到我”。
余昭皺了皺眉,沒有反駁,確實她在和葉夢羽打斗的時候發現她的動作有些力不從心,那個邪道毀了法陣估計是傷了她的本源,要不然也不會十幾年也沒有養回來。其實余昭大概也明白,除了這個原因外,還有就是這個鬼蜮里的鬼怪能力不足的原因。
在頂樓她就發現了,這些鬼魂不斷地被撕碎聚合是會變得越來越弱的。從這些鬼怪嘴里知道,幾乎每天他們都會舉行一次跳樓大會,過去了二十年,這里面的鬼幾乎都被撕過很多次,有些甚至鬼型都不穩了。不過余昭瞄了一眼葉夢羽,沉默了一下,說實在的葉夢羽的經歷也實在是太慘了。
但是慘歸慘,明顯在她報仇后,還有很多其他無辜的人死在了她手上,就連自己也差點喪命在這里。余昭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在了解事情全貌之后再決定怎么做。
于是余昭便不再猶豫,把眾多鬼怪,加上葉夢羽和她媽媽在內,統統用裝的糯米袋子裝了起來。然后牽著小男孩的手走出了大門。
一出大門,記憶全部回籠,余昭看著自己手上的這袋米,神情復雜。
第31章
余昭出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由于上次進去的張天師三天都沒有動靜,所以大家都以為要等上幾天才知道結果,也沒人在外面等。
余昭左手牽著的小男孩劉超群現在也恢復了記憶,想到在鬼公寓經歷的種種,忍不住哇哇哭了起來。
聽見哭聲,不遠處傳來一句疑惑中略帶些驚喜的聲音:“余昭?”
余昭聽見聲音也有些驚奇道:“顧名鈺?你怎么來了?還一個人在這里”。
顧名鈺:“……”,他該怎么回答自己不知道為什么知道余昭會來這里除鬼,就忍不住有些擔心,于是就過來這里等著了。最后又因為余昭一整天都沒出來,也不想回去所以干脆一個人出來看看。
好在余昭也不是真的想追問原因,一邊的小男孩還在哭著,余昭哄了兩句,可能由于余昭在鬼公寓的余威尚在,小男孩就抽泣著停了下來。
聽見這邊的動靜,原本正在保安室的保安都匆匆趕了過來,原本以為余昭是去送死的那個保安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道:“竟然真的平安出來了”。
一邊的另一個保安聽見這話,不滿的用手肘打了他一下,道:“大師,趙大不太會說話,你別跟他計較”
“不過大師你真厲害啊,這么快就平安出來了,這位就是劉小公子吧,你爸媽可擔心你了,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說話的保安一邊打電話通知劉家夫婦這個好消息,一邊暗自咂舌,這年頭真是人不可貌相,你說這姑娘年紀小小的,本事可是真不小。他在這工作十幾年了,還沒見過能活著出來的人。
余昭倒是確實不在意這些,甚至因為馬上就要有五億巨款到賬而暗暗有些興奮,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去玄學網站接單,賺點小錢了。
由于心情不錯,加上這棟公寓里的鬼已經全部被她帶出來的原因,余昭看著這些保安甚至還有些心虛。沒有鬼在里面,也就完全用不上保安了啊,這些保安要失業了。
介于以上原因,余昭從儲物符里掏出兩沓平安符,給在場的所有人都發了一張平安符,就連跟著顧名鈺過來的保鏢也拿到了一張。
知道余昭的本事,收到符箓的保安也是十分興奮,連連道謝個不停。
沒打算等劉家夫婦派車過來接,余昭直接帶著小男孩坐著顧名鈺的車就踏上了回程。
車上
小男孩因為情緒起伏太大,又哭了一場,已經在座位上睡著了。保鏢在前面開著車,顧名鈺偷偷瞄了余昭一眼,忽然看見余昭手里的那袋米,于是試圖尋找話題問道:“我看你一直拿著一個袋子,里面有什么東西嗎?”
余昭抬頭看了顧名鈺一眼,舉了舉手上的米道:“你說這個嗎?里面裝著那棟公寓里的鬼啊”
聽見余昭的話,前面開車的保鏢感覺背后一冷,差點沒握住方向盤。
顧名鈺有些好奇的看著余昭手里的袋子,說起來他還真沒見過鬼。見顧名鈺有興趣,余昭正好也想找人傾訴一下,便把在鬼公寓經歷的事情說了。
事實上這次的事情余昭也有些后怕,她也沒想到這個鬼公寓竟然還有讓人暫時失憶的能力,怪不得那么多大師進去都掛了,自己的身份,術法全都忘了,處在陌生的環境中,能淡定自若的估計也沒幾個。想到這里,余昭把手上的袋子打開,把里面生前是術師的鬼魂全都叫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