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焗燒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江湖的這些手下知道他們之所以會穿藍西服,完全因為一個藍色布偶的緣故,也不知道這幫家伙會不會吐血。
江湖的腳剛從車子里邁出來,就被這大場面震住了。他苦笑一聲,什么都沒說,擺手阻止了手下跟隨,獨自一人走向茶樓。
江湖一邊走,一邊抱起了拳頭,向走廊兩邊面色不善的老混混們連連拱手,這些老頭子都拎著砍刀,也不知道他們揮刀的時候會不會閃到腰。
穿過刀林上了二樓,一個老頭兒高聲喊道:“大排登門,擺茶迎客,過火盆,去晦氣,蹦臺蹦火,同吃居米!”
江湖知道大排就是龍頭或者大爺的意思,后面就完全聽不懂了。
老子給你們面子了,還要我過火盆去晦氣?娘希匹,你說誰晦氣呢?江湖臉色一沉,把那老頭往邊上一推,伸腳就把火盆踹出了老遠,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花襯衫,抖了抖人字拖上的黑灰,大步邁進了內堂。
內堂坐著三個老人,分別穿著藍白紅三色絲綢短褂,要不是時間和地點不對,這三個老人和江湖在魔都市內廣場看到那些打太極的老人沒什么區別。
四個位置,江湖往那個空座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明前龍井,不錯。”
旁邊那穿藍衣的老頭噗呲一笑:“不懂就別亂說,這是安溪的鐵觀音。”
江湖打了個哈哈:“久聞鐵觀音湯色明亮,茶香濃郁,今日能在三位前輩這里品到此茶,也算是小子不虛此行了。”
三個老頭怪異的看著江湖。
過了一會,那白衣老頭抽了口冷氣:“嘶~酸,真酸!”
紅衣老頭搖了搖頭:“酸的像個秀才。”說完,他就和白衣老頭起身走了,招呼都沒跟江湖打一個。
藍衣老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江湖說道:“這玩意兒十塊錢一斤,你要是喜歡喝,走的時候我讓人給你拉半車。”
江湖臉上還掛著笑,然后他的笑容就漸漸消失,冷聲道:“老頭兒,我敬你是前輩,你就用這玩意兒招待我?”
“我叫葛慶華,藍旗閣幫我當家。穿紅衣服的那個是耿富貴,霸天盟盟主,穿白衣服那個是李成義,猛龍會會長。”
“我知道,來之間就了解過了。”
聽聽這幾個人的名字,多么的淳樸,在聽聽他們那些幫派的名字,藍旗閣、霸天盟、猛龍會~江湖第一次聽到這些名字的時候,那種懵B的狀態絲毫沒有讓宗政瑞感到奇怪,因為他自己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也這樣。
“江老板是不是感覺很震撼?”葛慶華很得意。
江湖點頭:“確實很震撼,什么五湖啊,木聯啊還有天意的,簡直是弱爆了。”
葛慶華哈哈大笑:“你說的不錯,我喜歡這個詞,弱爆了。”
“葛老,我想問問,剛才那位前輩怎么走了?”江湖問道:“就算小子見識短淺,我也沒什么得罪他們吧?”
葛慶華給江湖添了杯茶,說道:“我們的歲數都不小了,跟你們這種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沒法比,他們倆既然確定了不會有事兒,當然是回家睡覺最舒坦,要不是得有個人留下來陪你,我也早走了,這不,你也看見了,我就慢起了一下身子,就被他們搶了先機。”葛慶華說完,還長吁短嘆的好是一番懊惱。
江湖這個氣呀,搞了半天,你們就是看看我敢不敢動你們,一看我不敢,馬上就拍拍屁股走人,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管了,這算倚老賣老嗎?當然不是,這是擺明了倚老賣老,你能拿我怎么樣?
“小江啊~我那個孩子怎么樣了?你怎么不給他送回來呢?”
“讓我殺了。”江湖臉色一沉,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
“什……什么,你……你……”葛慶華瞪大了眼睛,布滿了老年斑的手指顫顫巍巍的指指江湖,看那樣子馬上就要過去了。
江湖明明聽到他的心跳聲很平緩很有力,非得弄出這么一副樣子了,真是太讓人惡心了。可是他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江湖只好起身說道:“我和您開玩笑呢,人已經送回來了,就在車里,要不我把他叫進來給您看看?”
“和我開玩笑?嚇死了我你賠得起嗎?”
葛慶華敢這么說,是因為他的輩份實在是太高了,這三兄弟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背井離鄉,跟著家里的長輩從大陸跑到東夷這邊發展了。那時候大陸還處于新舊交替之際,封建殘余還在,軍閥混戰不休,所以當時跑到這個荒島的人很多。
外來人口增多,東夷的資源消耗就變得越來越大,土地越來越不夠用,為了爭奪利益,無論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自然而然的就會分成很多小團體,這也是東夷島最早的幫派雛形。
葛慶華他們的父輩就是那時候成立的幫派,他們這三個幫派也曾經輝煌過,衰敗過,到了今天,他們已經不能說是幫派了,而是一個團體,是東夷島歷史發展的見證,活著的傳奇。
這種傳奇不算少,但在高雄就這么三個。江湖要想滅了他們很容易,可是這完全沒有必要,他們那點地盤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后代子孫很多都投靠了別的幫派,或者干脆洗白,從事正當行業了。
滅了他們沒什么甜頭不說,還會造成不可預估的壞影響,這些老家伙的輩份極高,就算鄭迪在他們面前也得躬身行禮,這并不是鄭迪怕他們,而是為了維護鄭迪自己的利益,如果他都不守規矩,怎么讓自己的手下守規矩?
所以江湖要是想快點融入東夷這個圈子,有些規矩還是要遵守的,反正又會不讓自己少塊肉,向個老頭子低頭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隨著一老一少的溝通逐漸加深,江湖的想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