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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瑞和藤臘八出來之后一句話沒說,兩人也根本就沒有交流,猛波回想了半天,突然想到一個不太正常的細節。
“老大,宗政瑞出來之后讓了半個身子就讓師爺出頭了,而且他一直站在師爺身邊兒,沒有退后。”
宗政瑞在東夷混了這么多年,不可能不懂規矩,就算分屬不同勢力,自己該站那兒還不知道嗎?一個反骨仔還敢和藤臘八平起平坐?在東夷這么注重輩份的地方,他就算作為地主,如果真要那么做也有點過了,就算藤臘八當時給他一個耳光,宗政瑞的主子都說不出話來。除非……
想到這里,洪祿讓猛波先不要進去,等他過來再說。
洪祿一邊收拾,一邊打電話給五湖幫駐高雄的堂主郭潤澤。
郭潤澤哼哼哈哈的應付了他幾句,讓他自行處理,明顯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洪祿并不知道,郭潤澤正在接待一位北市來的大人物。
掛了電話,郭潤澤笑著向坐在沙發對面的年輕人歉意的點了點頭:“阿迪別見怪,我這里鎖事比較多。”
名字里有個迪,還這么年輕就能讓五湖幫在高雄的一方諸侯保持謙卑,在東夷除了詭狐鄭迪還能有誰?
鄭迪,祖上是呼嘯海上的巨寇,鄭家在幾百年前的顛峰時期,曾經是東夷島絕對的主宰,差點被當時的朝廷封為異性王爺。世事無常,幾百年來過去了,鄭家幾次險遭滅門之禍,雖然最后都化險為夷,但是到了鄭父那一代,鄭家的家勢也遠不如前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鄭家的底蘊還在,特別是當代家主之子鄭迪從歐洲留學歸來,并參與了家族的經營之后,他的幾個決策很快給鄭家帶來了起色。
在父親的支持下,鄭迪實際執掌了鄭家大權,他迅速整合資源,拓展人脈,不但鄭家在他的帶領下可以說是脫胎換骨,就連五湖幫也的勢力也得到了增強,只用三年,鄭迪就幫助父親坐上了五湖幫龍頭的位置,詭狐之名響徹東夷黑白兩道,成為了炙手可熱的話題人物。
鄭迪此次是來高雄和一個外商洽談港口投資的項目,就住在了郭潤澤這里。
“郭叔有事就先忙吧,我這里真不需要你陪著,要是父親知道我耽誤了您的正事,回去少不了一頓訓斥。”
雖說鄭迪的地位要比郭潤澤高很多,但怎么說郭潤澤也是一方諸侯,鄭迪就算是太子,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老爸著想,對人家保持起碼的尊重是非常必要的。
郭潤澤笑道:“龍頭可舍不得動你這個王牌軍師,別跟你郭叔開玩笑了。”
鄭迪給郭潤澤倒了杯茶,說道:“郭叔,我這次談判結束之后,準備去拜訪一下林小姐,我在北市聽說她把龔耀文給得罪了,我還真有點好奇,曙光在東夷怎么敢存在這么大的力量?把龔耀文都給嚇跑了,他們就不怕大陸和天幕那邊找麻煩嗎?”
“巧了,剛才就是洪桿子打過來的電話,他正要去林淑怡的山間別墅呢。”郭潤澤把他知道的情況說了一下,最后總結道:“屁點的事兒也大驚小怪的跟我匯報,這幾個小子,真以為我一天天都沒事干呢。”
“郭叔,您準備一臺車,再給洪祿打個電話,讓他等著,您最好跟我一起去看看。”
郭潤澤一看鄭迪表情嚴肅,沒有要開玩笑的樣子,心里就直打鼓,難道這事兒還有什么蹊蹺?
詭狐的名號可不是鄭迪自己起的,那是全島都公認的,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在高雄這個地方絕對是金字塔尖兒上的位置,他自己不可能不清楚,就算這樣,他還要親自前往,看樣子他一定是在自己的只言片語之內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上了車,鄭迪見郭潤澤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和他解釋道:“您剛才說這個叫江湖的人是林小姐從大陸請來的保鏢,現在大家都看出來了,他那個保鏢的身份就是一種掩護。
我們這片土地是怎么樣的存在,我想郭叔就不用我再解釋了,首先就可以排除一點,這人絕對不是砥柱,華夏和天幕方面不會允許這樣的人登島。但是他最少也是個S+級別的高手,能達到江湖這樣的戰斗力,那要經歷多少廝殺?說他們這些人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都不過分,他不可能沒長腦子,剛一落地就大開殺戒,對方還是天意盟這種頂尖勢力。
我猜測,龔耀文那個狂妄無知的家伙一定是犯了人家的忌諱,才導致對方情緒失控。”
郭潤澤很認同鄭迪的觀點,搖頭笑道:“到底是年輕人啊。”說完,他看了一眼同樣年輕的鄭迪,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鄭迪知道郭潤澤沒有指桑罵槐的意思,所以也在意郭潤澤的評價,問道:“如果他當時干掉的那些人都是我們五湖幫的,郭叔會怎么做?”
郭潤澤想都沒想就說道:“當然是馬上報復回來,要不我們五湖幫豈不成了笑話?”說完這話,他頓時就愣住了,他能這么想,是因為他就坐在這個位置上,所以他馬上就明白了,天意盟的想法和他應該沒什么太大區別才對。
“郭叔也猜到了嗎?”鄭迪繼續說道:“江湖在機場殺了那么多人,還能帶著林淑怡那個手無縛雞之力,還非常吸引眼球的美女天后從容離去,他的實力一定非常強悍。天意盟在高雄有藤臘八這個智囊存在,不會犯什么低級錯誤,那么天意盟絕對會派出他們最強大的力量,在江湖立足未穩之時,爭取一次性解決這個麻煩。
既然要報復,當然是越快越好,山間別墅距離高雄并不遠,他們在當年晚上就能殺到地方,曙光在山間別墅那點武力,要是不給江湖添麻煩就算萬幸了,根本幫不上什么忙,那么現在出現的問題也許就非常嚴重了。”鄭迪的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