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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公魚底價一千萬,每次競拍不得少于一百萬。”
白發老人大聲地向眾人宣布。
“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四千五百萬!”
……
白發老人的話好像起了很大的作用,大家競拍的熱情都很高漲。
“這些人怎么可以這樣?”
易天定驚愕地看到場上眾人從惡到善,再從善到惡的整個過程。
他們瘋狂地競價,完全不管之前對橫公魚有過怎樣的同情。
“阿彌陀佛,貪婪的欲望果然是萬惡的起源。”
倪然搖了搖頭,橫公魚只是換了一個模樣,他們就能吃得心安理得。
長成人的樣子,他們會感到殘忍、惡心,可一旦變成魚的樣子,他們就沒有了任何的心里負擔。
歸根結底,他們剛剛的憐憫并不是真正的善,所謂的悲傷與同情,也只不過是一種虛偽的惡罷了。
“這些人偽善的夠可以的啊!剛剛拍賣師只是隨便說了幾個橫公魚的功效,他們竟然就能夠變得那么瘋狂!”
易天定憤怒地拍了拍座位的把手,他的心里憋了一股子氣,他真的想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沖下去吧橫公魚給救下來,但是理智又告訴自己不能這么做,他一個癸級異士壓根沒有這個能力,貿然行動只不過是白白給自己找麻煩。
“易兄弟,你現在明白我為什么想要解救這些妖怪了吧?”
倪然最后看了一眼已經奄奄一息的橫公魚,不忍心地扭過頭。
“雖然明白,但是就憑我們,又能做什么呢?”
易天定確實看不慣這些妖怪的悲慘遭遇,可是憑他們這么單薄力量,想要改變已經存在這么久的現狀,無異于以卵擊石!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雖千萬人吾往矣!”
倪然說得異常的堅定。
“唉,為了解救這些妖怪,倪然你私底下到底有什么計劃?”
倪然從來沒有給易天定透露過他的具體計劃,剛開始的時候,易天定為了不惹麻煩,避之唯恐不及,可現在,當他知道倪然所做的事的意義后,也有了想要幫助他的意思。
“這件事與易兄弟無關,你也沒有必要身犯險境。”
倪然好像并不想把易天定給牽扯進來。
“你這和尚,這叫說得什么話,什么叫沒有必要身犯險境?要是真與我無關的話,那我現在在這里又是干嘛?”
“易兄弟,你有你自己需要做的事,沒必要招惹多余的麻煩。”
倪然微笑著搖了搖頭。
“你……”
原本想要反駁,但易天定又想不到反駁的理由,他自己還有一堆事呢,又有什么精力去多管閑事?而且就算豁出去了,就憑易天定這么弱小的實力,又能幫多少?不拖后腿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吧!
……
拍賣會繼續進行著,橫公魚以八千萬的價格成交,接下來又有三個同樣命運的妖怪成為眾人爭奪的對象,而易天定只能在一旁呆呆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看著場上一個又一個的妖怪被人類當做貨物公開拍賣著,易天定的心情沉入了谷底。
好不容易到了中場休息時間,易天定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在拍賣會上一直忍受自己內心良知的煎熬,實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在拍賣會的休息區,眾人都從飛行座位上走了下來,進行一段時間的休息與放松。
就在這個時候,倪然湊到易天定的耳邊輕輕地說道:“易兄弟,按照之前說好的,我們現在要分開行動了。”
易天定默默點了點頭,當倪然轉身后又忍不住喊了一聲。
“倪然,你……”
有心想要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易兄弟,你還有事嗎?”
倪然疑惑地轉身。
“小心。”
良久,易天定才憋出來這兩個字。
“謝謝,我會的。”
倪然對易天定笑了笑,然后便隱入人群之中。
“唉,這下就剩我一個人嘍。”
易天定找了一個座位坐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拍賣會還真不是一個有正常良知的人能參加的,實在是太殘忍了!”
易天定并不是悲天憫人的圣母,對于那些妖怪也并不是同情心泛濫,但是為了人類的一己私欲,對同樣擁有高等智慧的妖怪們做出那樣的事,實在是另人相當的難受。
……
“少爺,你把易天定邀請到這里來是有什么目的嗎?”
在易天定座位的不遠處,林希壓低聲音對這面前的少年輕輕地說道。
林希和她口中的少爺從拍賣會一開始就在了,但是不同于其他所有人把主意力集中到拍賣品上,林希和少年一直在仔細觀察著易天定的一舉一動。
少年點了點頭,然后緩緩地說道。
“我想他看到了那么多以前從來沒看到的東西,心境應該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少年望向易天定,嘴角扯起一絲笑意。
“少爺,自從這個易天定來到臨江市,你一直對他很上心啊,他難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林希不解地問道。
“易天定確實是個很特殊的人,這樣跟你說吧,這家伙可是我們改變世界計劃的絕對關鍵!”
“他真的有這么重要?”
林希顯得十分的驚訝。
“當然,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應該知道我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林希重新把目光轉向易天定,這次的表情有些復雜,被少爺那么看重的家伙,看起來真的很不簡單啊。
……
“對了,少爺,剛剛和易天定同行的佛門弟子好像偷偷溜到我們看管妖怪的地方了。”
林希小聲地對少年匯報。
“真是煩人的家伙,去叫李大明把他解決掉!”
少年不耐煩地朝林希擺了擺手。
“是。”
林希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慢慢地退走。
“易天定,好戲才剛剛開場呢,你準備好了嗎?”
少年將身體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朝著易天定的方向輕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