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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
坦誠是需要勇氣的。
孟詢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江月,一時間心跳如雷。
他的祥云數(shù)到哪來著?怎么辦?他還沒決定用哪一套說辭呢!
不過大盛最年輕最有前途的藝術(shù)家孟詢公子怎么能被一時的慌亂限制住思路呢?有的問題如果太難抉擇,那索性就不想了!他放棄糾結(jié)說辭的問題,轉(zhuǎn)而天馬行空的腦補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情,并且開始思索一會兒如何去安慰被自己拒絕的江月姑娘。
憑他的觀察,江月姑娘和許玉君那個臉皮厚到令人發(fā)指的家伙應(yīng)該不一樣,聰明人一點就透,江月姑娘又是知書達理的才女,肯定不會太為難他。
可是,對方表現(xiàn)的越是大度,就越會引來他的愧疚,不知道要說多少句“對不住”才可以治愈江月因為失去他而帶來的傷痛。
孟詢想著,精神撫慰是遠遠不夠的,有機會一定要托付大哥替他好好關(guān)照江月的父兄,娘家硬氣了,江月也好擇一門好親事。
孟詢直起了身子,正打算站起來去勇敢面對這個注定要被他所傷的姑娘,這時,在竹林的另一邊忽然竄出來一個人,而這個人吸引了江月的注意力。
哎喲?原來還有和自己一樣躲在樹林里的同道中人?
那人用微弱的聲音對江月招呼道,“月兒,這里!”
江月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間粲然一笑,轉(zhuǎn)了方向往那人方向走過去。
“天哥哥,月兒終于見到你了……”前一秒還笑的顧盼生輝的江才女,下一秒就拿出了帕子開始抹眼淚,“天哥哥,這些日子母親拘我拘的緊,我一直沒機會出去看你,你還好么?”
天哥哥見到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在自己面前垂淚,一時間什么也不顧了,考慮到四下無人,他將哭的楚楚可憐的江月攬在懷里,嘴里不住道,“月兒,你受委屈了,我哪有好不好之說,見不到你我怎么好的起來?”
“不要這樣說……”江月伸出了水蔥般的手指,搭在天哥哥唇上,“你不用說了,天哥哥,月兒都明白的,我……我會等你……等你金榜題名時來娶我……”
天哥哥抱著江才女的手緊了緊,“月兒,你放心,我龍傲天定不負你!”
江月目光堅定,也立誓道,“天哥哥,你要保重身體,就算你……也沒有關(guān)系的,江月非你不嫁,如果母親執(zhí)意逼我成親,我寧愿剃了頭去做姑子!”
目睹了整個過程的七殿下第一感想是:甜言蜜語還可以這樣說,真是受教了。
第二感想是:咦?好像有什么不對。
孟詢看著周身鮮綠的竹子,感覺自己也被染的綠油油是怎么回事?
第三感想是: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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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時候,王洙靜靜的跟在孟詢身后,看著他的后腦勺猜測他現(xiàn)在的表情。
由于王洙觀察的太認真,以至于她只顧著看孟詢而沒有看路,孟詢忽然停下腳步,王洙的臉就撞上了孟詢的后背。
“你走那么慢干什么!你是蝸牛嗎!”孟詢回頭是要發(fā)作一通的,卻發(fā)現(xiàn)他心愛的小太監(jiān)又犯傻了,此時正捂著鼻子吃痛的抽涼氣,孟詢的聲音馬上就軟下來了,關(guān)切的問,“怎么了?”一邊問,一邊抓住王洙的手腕去看她被磕到的鼻子。
只見他的小太監(jiān)鼻頭紅紅,孟詢撇撇嘴,在王洙頭上狠狠地彈了一下,罵了一句,“蠢貨。”
王洙疼的“嗷嗷”直叫,也顧不得捂自己的鼻子了,轉(zhuǎn)而去揉自己的腦門,委屈道,“殿下,奴才知道錯了,您別整奴才了成么?”
“我怎么整你了?”孟詢揚眉問,“我是在幫你,你說說,你現(xiàn)在覺得你鼻子還疼么?”
王洙老實的搖搖頭,“鼻子……鼻子不疼了……頭疼……”
孟詢“哈哈”大笑,“這就對了,這就叫轉(zhuǎn)移了,哈哈哈!”
孟詢笑著揚長而去,王洙屁顛屁顛跟著孟詢,討好的問道,“殿下,您現(xiàn)在心情好些了嗎?”
江月和龍傲天在竹林子里上演“西廂記”的時候,孟詢就躲在一邊偷偷的看著。而王洙是這出“西廂”唱到一半時才趕來的,她聯(lián)系好了人,正要回來把江月引出來見孟詢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江月正在和龍大才子“執(zhí)手相看淚眼”呢!
王洙千算萬算,就是算不到人家江家小姐早就有意中人了,而且還發(fā)展到林中私會、非君不嫁的程度。
話本里的唯美故事一下子搬到了現(xiàn)實中,王洙在震驚之余,也是真心盼著人家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只是想到他們家一根筋的主子千里迢迢的跑來金陵,最后卻被一個書生捷足先登贏取了佳人芳心,想必他們家主子的心情一定不會好受。
果然,他們家主子親眼見證了這一幕后一句話沒說就要下山,王洙表示理解,這塊傷心之地是不能多待的,免得觸景生情。
“本殿下心情好得很!”孟詢瞪了王洙一眼。
作為一個曾經(jīng)為情所困的人,王洙可以體諒孟詢的心情,她知道自己家主子好面子,所以在人前一定不會表現(xiàn)出自己的傷心難過,可是有的傷疤不是掩蓋就可以痊愈的,好歹主仆一場,而且,王洙又對孟詢做了心虛的事情,王洙決心化身孟詢的貼心小棉襖來溫暖他。
“殿下,感情的事情誰也說不好,是您的就是您的,不是您的還有更好的等著您……”王洙安慰道。
孟詢好像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有些期待的問王洙,“更好的?比如?”
還好還好,他們家殿下愿意和她交流,說明就是有對她敞開心扉的意思,
“您這么英俊瀟灑,又怎么有才華,多少閨閣女子做夢都想嫁給您呢!那個龍傲天算什么呢,他一看就是個沒出息的,長的就賊眉鼠目的,就他那樣還想金榜題名?就算叫他中了三甲,估計圣上也是看不上他的,所以說啊,江月姑娘是瞎了眼了,她肯定是書念的太多,腦子就和正常的女人不太一樣,正常人誰會選龍傲天不選您呢,您說是吧?”王洙這話說的有些違心,那龍傲天雖然長得是沒有孟詢面如冠玉,卻也算的上斯文儒雅;雖沒有孟詢氣質(zhì)瀟灑,好在有一股子堂堂正氣。最重要的是,即將要上京赴考的莘莘學(xué)子,必定是腹有詩書、滿腹經(jīng)綸的,還能讓江大才女另眼相待,學(xué)問必定不差。別說是江月那樣眼界頗高的才女,就算是叫王洙選,求學(xué)上進的龍傲天和只會吃喝玩樂的孟詢之間選一個,她肯定也會偏向前者的。
不過,王洙當(dāng)然不能講出自己的真實感受,她是孟詢的奴才,還指著孟詢混飯吃,自然要說一些孟詢愛聽的話哄他高興,“所以說,您別太難過了,許小姐還在京城里等著您呢,許小姐多好啊,長的漂亮家世又好,您和許小姐要真的能共結(jié)連理還真是親上加親呢!”
孟詢一聽到許玉君的名字臉便黑如鍋底,聽到王洙一個勁兒的叫自己別難過更是大覺丟臉。
他承認,他是有點自作多情,但是他也算不得被人拋棄吧?
這個小太監(jiān)苦口婆心勸慰自己的樣子,就像是在安慰一個被爺們拋棄終日以淚洗面的大嬸一樣,孟詢真是覺得血氣上涌啊!他看著這個小太監(jiān)人畜無害的臉,忽然好想把她拎起來打她的屁股,看她還要不要接著胡說八道!
“殿下,您一定得懂得自我排解,憋在心里可不好啊……”
“王洙。”孟詢握緊了拳頭,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再說一遍,我早就對江月沒有想法了!”
“殿下,奴才知道您好面子,這種事您一定得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