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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玉君一臉莫名其妙,“這是狗??!七哥,你不會連狗都沒見過吧……”
時下宮中盛行養(yǎng)狗,尤其是大祁近來和西域通商頻繁,引進了不少犬類的新品種,這股子養(yǎng)狗風(fēng)就更加盛行了。深宮寂寞,不少宮人都養(yǎng)起了狗,有的狗甚至活的比人還要尊貴。
但是孟詢不喜歡狗,有一次看見一個娘娘懷里抱著一條狗朝他走來,他想都沒想就繞路走了,現(xiàn)在這女人送他狗什么意思!
許玉君跑去逗弄那小狗,問孟詢道,“七哥,你看看它是不是很可愛?”
孟詢臉都嚇青了,許玉君忍著笑問他,“這狗這么小一只,七哥,你該不會是怕狗吧?”
孟詢見那狗安安分分任那宮人抱著,這才從椅子上跳下來,故作鎮(zhèn)定道,“我怎么可能怕狗?”說著,還往前走了幾步,但看那小狗臉皺皺巴巴的,孟詢不自覺又退了回來,“咳咳,多謝玉君妹妹的好意了,只是我比較愛干凈,養(yǎng)狗這事,我是不行的?!?
許玉君抿著嘴直笑,“您這是什么話啊,難道養(yǎng)了狗的人都不愛干凈么。再說了,又沒叫您和它坐一塊吃飯,也沒叫您摟著它睡覺,您把它交給一個小太監(jiān)養(yǎng)著,想它了就去逗逗它,根本礙不著您的事?!?
說著,許玉君又開始嘆氣,語氣有幾分嬌嗔,“好七哥,您就當(dāng)幫我養(yǎng)吧,我特別喜歡這小狗,但是我爹對狗過敏,一碰狗就身上起疹子,要不是這樣,我就自己養(yǎng)了?!?
孟詢一聽忙道,“我也對狗過敏,渾身不舒服?!?
許玉君歪著頭,“七哥,您不覺得您現(xiàn)在說這話有點晚嗎?”
孟詢:“……”
王洙和賀公公對視一眼,王洙算是服了這個許小姐了,叫你吃癟就吃癟,七殿下這次算是遇上克星了。不過,送孟詢條狗可真不是個好主意,他自己就是一條瘋狗,瘋狗遇上狗,同性相斥,肯定沒什么好下場。
許玉君走了,狗卻留下了,孟詢看見那條狗就煩躁,伸手就拿起硯臺摔在地上,硯臺里還有墨,全都招呼在孟詢的鞋子上了。
“??!我的腳!”孟詢快要崩潰了,賀公公和王洙趕快服侍著孟詢換了鞋襪,又給他打水洗腳,洗的孟詢的腳快脫了一層皮才把墨汁洗掉。
王洙想笑又不敢笑,孟詢一邊洗腳一遍罵,“養(yǎng)什么狗!有?。“涯枪方o我叉出去!燉了!骨頭熬湯,肉就剁成肉醬夾饃吃!”
孟詢越說越激動,使喚王洙道,“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
王洙心想,不會是來真的吧?
賀公公勸道,“主子,這是許小姐送您的狗,您這樣……”
孟詢吼道,“還不快去!吃了它!”
王洙苦著臉去執(zhí)行任務(wù),還沒走到門檻,孟詢又吼道,“回來?。∧愀墒裁慈?!”
王洙回,“您不是叫我殺狗去么……”
“叫你去你就去,你自己不長腦子嗎!”孟詢聲嘶力竭罵道,“算了算了,就這么著吧!你去養(yǎng)狗,別叫我再看見它,再看見它吃了它!”
王洙很委屈,這年頭有病的人為什么不愿意去看看大夫呢?
作者有話要說:
☆、奴才不依
王洙以前也沒養(yǎng)過狗,也沒機會養(yǎng)狗,以前在銀作局,掌印太監(jiān)養(yǎng)過一直土狗,奈何那土狗一見到生人就玩命,掌印太監(jiān)怕出事,沒養(yǎng)幾天就送出宮了。
王洙將那狗交給曲露,自己顛顛跑到銀作局去找老相熟打聽怎么養(yǎng)狗。
經(jīng)驗豐富的太監(jiān)告訴王洙八哥犬是一種非常溫順、友善的犬類,比較貪吃,毛很短很好洗澡,自己也比較愛干凈,而且懶洋洋的不怎么好動,特別好照顧,很適合王洙這樣沒有經(jīng)驗的新手。
就這樣,在這位太監(jiān)的鼓勵下,王洙更加悲催的生活開始了。
她本來就是負責(zé)景德宮院落灑掃的工作,天沒亮就要起床去清掃落葉,此時正值深秋,一陣風(fēng)吹來樹葉嘩嘩掉,王洙就跟在后面撿,早晨困得要死,人還沒睡醒就要滿院子追著落葉跑,跌個跟頭撞個頭的事真是太常發(fā)生了。天黑了,她又要出來最后掃一遍地,同樣都是小太監(jiān),拿著一樣可憐的俸祿,人家就過的優(yōu)哉悠哉,她就要起得比雞早、睡的比狗晚,這是什么人生啊!
也只有曲露這樣更悲催的人可以讓她感到安慰了。
其實也沒什么好安慰的,人家曲露是樂在其中,她可是郁悶得要死。以前也就早晚比較累,大白天的去輪值屋里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很悠閑的,現(xiàn)在倒好,早晚還是那么的辛勞,白天的時間卻要奉獻給一條狗。
不不不,晚上的時間也奉獻給它了。
她要伺候這狗吃、伺候這狗喝、還得陪這狗一起玩耍、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還要躲著孟詢,因為孟詢不要看見這只狗。
他不止一次警告過王洙,要是讓他看見這狗,他就先把王洙喂狗,再把這狗一起吃了。
月上眉梢、更深露重,王洙在硬梆梆的床鋪上打了好幾個滾,最后實在忍不住了,對窩在角落的那個家伙無奈道,“老兄,你能別打呼嚕了嗎?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那家伙無動于衷,王洙光著腳就下了床,揉了揉阿夠的頭,把它吵醒了。
這只八哥犬的名字叫做阿夠,是孟詢親自起的。當(dāng)初王洙去請孟詢給這八哥犬起名字,孟詢頭都沒抬,“狗不叫狗,叫什么?”
王洙:“……”
于是,王洙自作主張,給這個八哥犬起了個諧音名字,叫做——阿夠。
阿夠被吵醒感到很不爽,打了個噴嚏又趴下接著睡,王洙又摸摸它的頭,由不得感嘆,“我記得你剛來時還沒這么胖這么大了,這才一個月,你的肉就厚了一層?!?
阿夠平時很喜歡王洙摸它的頭,但是它現(xiàn)在在睡覺,對王洙這種自己睡不著也不讓它睡的行為感到很不齒,所以耐著性子站起來晃了晃圓滾滾的身子,跑到另一個墻角窩著睡覺去了。
沒一會兒,阿夠又打起了呼嚕。
王洙這次沒去吵它,而是幽幽的感嘆,“你身上肥的那圈肉都是我掉的啊!早知不給你吃那么多好吃的了,長了那么多肉,呼嚕打的越來越響。”
阿夠沒理她,王洙只能識趣的回到床上,她四仰八叉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感受著一個人霸占著一張床的快感。被分到景德宮,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自己一間屋子了。
一開始在銀作局打雜時睡的都是八人大通鋪,她每天睡在“男人”堆里,從來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又是擔(dān)心自己女兒身被發(fā)現(xiàn),又是被那幾個不是男人的男人的呼嚕聲吵的睡不著覺。
后來還是托關(guān)系走的后門,被分到了一個二人間,同住的那個小太監(jiān)神神叨叨的,喜歡研究什么易經(jīng)八卦算命的東西,每天要在清晨去采集露水,還說這是圣水,每次求王洙幫忙的時候都拿這“圣水”賄賂她,王洙說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洗澡的時候你多在外面待會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