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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在任何危機形勢下向任何人低頭,這是他的求生之道。但是,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抓著自己的把柄一而再的威脅自己。其實剛接電話的時候,他還有認(rèn)慫的念頭,只要他們不傷害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也罷。可是隨著那黑衣人語氣的變化,他的想法也開始變化。那種赤裸裸的不屑、那種赤裸裸的威脅,哪怕是透過話筒都能令人死死捏拳的憤怒……海嵐決不允許!
如果有可能……海嵐……海嵐想殺了他!
“……!?”
猛然眨了眨眼睛,方才那充滿了煞氣的血紅色眼眸陡然清澈,海嵐連忙搖了搖頭讓自己從剛才那陰沉的負(fù)面情緒中清醒。
‘我再想些什么?如果我想殺他,那么我和他又有什么區(qū)別?’
抿了抿干燥的嘴唇,海嵐艱難的抬起腳步走向前去。他能感覺到,剛才的自己可能是陷入了某種奇妙的狀態(tài)……通俗點來講,他可能是‘魔障’了。這種情況他發(fā)生了不少,就好像前幾天在法庭上時,他就是這樣一個狀態(tài)。用科學(xué)一點的解釋來說,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在那一瞬間將思維陷入了某種死胡同,也就是俗稱的‘想不開了’。可海嵐自己都要承認(rèn),這種‘魔障’實在是有夠可怕。
他可以保證,剛才的自己真的出現(xiàn)了殺人的念頭!
走在人來人往的狹窄街道上,海嵐隨著不斷前往學(xué)校的人群逆流而上,他一邊思考著自己到底該如何應(yīng)對這件事情,同時一邊尋找著那個人所說的公共電話亭。他對于那人掌握著自己的行蹤一點也不意外,在眼下這個信息化的高科技時代,他拿著的手機就好像一個大號的監(jiān)控器,只要不丟掉,走到哪里他都逃不了。
當(dāng)然,就算他丟掉了,也逃不了。
三百米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堪堪不過六七分鐘的功夫,海嵐很快就走到了一條十字路口,從這里開始,狹窄的街區(qū)街道開始變得寬敞,前方就是商業(yè)街道,再向前則是商業(yè)廣場。只是粗略一望,海嵐很輕易的便瞧見了一個電話亭孤零零的站在一所便利店門前,兩三步走上前去,海嵐按照那個人所說的話語開始張望起了四周。
電話亭這種東西在當(dāng)今這個時代基本已經(jīng)算是半淘汰的產(chǎn)物,它如今的存在也僅僅是為那些忘記帶手機而且還能夠記得下電話號碼的人而用。因此海嵐一人獨霸電話亭并沒有任何人會向他提意見。
不過,他要等的,究竟是誰呢……?
“滴滴滴。”
一陣車子的鳴笛聲忽然在海嵐身后響起,他豁然轉(zhuǎn)身,只見一輛不起眼的黑色三菱轎車出現(xiàn)在了他身后路口的位置,里面的人還打開車窗沖他招了招手。
‘公用車牌,7770……’
暗自記下了車牌類型和號碼,海嵐面無表情的走上前去,雖然有點猶豫,但他最終還是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里沒有其他人,除了一個帶著帽子遮掩著面貌的司機外只有一股車子特有的裁皮味,海嵐曾經(jīng)有暈車的習(xí)慣,因此一聞道這股裁皮的味道,本能的就是一陣作嘔。強忍著不適關(guān)上了車門,他渾身僵硬的坐在后面的位置上。
“海嵐,是這樣吧。”
司機的聲音帶著一股病態(tài)的沙啞,不過聽起來年齡似乎不小,海嵐從車前的后視鏡里看著那司機被帽子遮蓋住的面龐,低聲應(yīng)道:“是的。”
得到了海嵐確定的回答,那個司機沒有在言語,只是默默的掛起了檔,車子很快便行駛了起來。一路上,那個司機沒有說一句話,而海嵐心中顧慮重重,自然也沒有說話。車內(nèi)是一片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沉默。
似乎對方一點也沒有要遮掩行蹤的意思,因此海嵐可以清清楚楚的記下他的行車路線,目的地距離上車的位置有著不短的距離,海嵐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從自己上車開始,司機拐了好幾處商業(yè)街道,但是他仍然沒有一點想要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的意思,反而越是行駛,車子所到之處便越是繁華的路段,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半小時。在一片寂靜的沉默中,車子終于在一座豪華的商業(yè)大廈下緩緩?fù)W ?
“下車吧。”
仍然是那副沙啞的語氣,司機從頭到尾也沒有抬起頭正眼看海嵐一眼。微微皺眉最后打量了這個司機一眼,海嵐終究沒有多說什么,打開車門直接走了下去。
這里是東京最為繁華的商業(yè)區(qū)之一,在人流量上甚至遠遠甩過秋葉原兩個等級。不過作為和‘殺人滅口’沾邊的事情,竟然會選擇再這樣一處人多到不可思議的地方……
海嵐心中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看來這一次晉野財團似乎是真的需要解決什么事情。因為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眼前這座豪華的商業(yè)大廈,正是晉野財團的總部大樓!
‘如果我想要殺人滅口的話,肯定不會選擇在自己公司里做的。’
莫名其妙的和自己開了個玩笑,海嵐忽然聽到身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一側(cè)頭,一名戴著眼鏡身著西服的中年男子微笑的來到他跟前。
“海嵐先生,請這邊請吧。”
這人一看就是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商業(yè)人士,雖然他的笑容充滿了虛偽和公式化,但是這正是一名在社會上為生計而奔波的人才擁有的,相比起那個動則威脅自己要殺人的家伙,在海嵐嚴(yán)厲,這個人的笑容可愛多了。
海嵐沒有說話,對著他點了點頭,緊接著便跟在他的身后走進了晉野財團的總部大樓。作為跺跺腳都能讓東京震上三震的龐然巨物,晉野財團的實力非一般人可以揣測,剛進一樓大廳,海嵐便被公司內(nèi)豪華的裝修微微一震,那如游龍般精細(xì)的雕紋附著在墻壁上,碧綠色的翡翠玉紋與游龍照相呼應(yīng),抬頭望去,這游龍纏玉的墻壁雕紋竟從一樓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兩際。如鏡子一般反射著下方的天花板更是堂皇大氣,占據(jù)著天花板四分之三面積的圓形簾燈竟讓海嵐生出了一股渺小的感覺,只可惜現(xiàn)在是白天,沒法見識夜晚大樓內(nèi)的盛景。
“兩位董事目前還在開會,請海嵐先生現(xiàn)在休息室稍作休息,待會董事會親自到場。”
在電梯里,那個笑容可掬的男人如此的對海嵐說著,而海嵐則不置可否。到了人家的地盤,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不過他比較好奇,為什么這個男人會提到董事?據(jù)他所知晉野財團根本就是晉野家族所掌控的,繼承人都是世襲的,若要說董事除了那名晉野掌門人之外,不可能有第二個,那為什么……?
“滴——”
尚未等海嵐思考清楚其中的關(guān)鍵,電梯的提示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那個男人對著他做了個請的姿勢,海嵐只得放棄思考,跟隨著他雙雙走出了電梯。
大廈高層一出電梯便是一排排的走廊,顯然這里是晉野財團的辦公場所。跟在那個男人的身后,海嵐很快就被帶到了一處寬敞的休息大廳,只不過一開門看見里面的場景,海嵐當(dāng)場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