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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晚餐一直持續到很晚,永泰和海嵐都喝了不少酒。海嵐的酒量其實真的不怎么樣,他對于喝酒可以用一竅不通四個字來詮釋。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海嵐卻并沒有醉倒,相反永泰卻是喝了個伶仃大醉。
“小嵐……無論如何……都……都要照顧好你的表妹啊!如果……嗝……如果等我回來了發現妮可少了一根汗毛……嗝……我可和你沒完!”
喝醉了的永泰不復之前的儒雅,反而開始滿嘴胡話了起來。在秋子的幫助下,海嵐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他給抬到床上。聽見喝醉了也不忘囑咐自己的永泰叔叔,海嵐和秋子只能無奈的笑了笑。
“放心吧永泰叔叔,不過我覺得女孩子應該不會很喜歡汗毛那種東西的吧。”
無傷大雅的開了個玩,海嵐也感覺到自己的頭有些迷糊了,和秋子打了聲招呼,海嵐強忍著酒精上頭的眩暈感,總算是摸回了自己的新房間。剛一關門,他連上衣都沒脫,直接悶頭倒在了床上,不一會陣陣輕微的鼾聲便開始響起。
……
海嵐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成為了聞名全日本的明星級律師,甚至在華國都有著些許的名氣。每天遞送到他辦公室的委托信件數不勝數,這里面有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案子和調查委托,不論是哪一個委托,報酬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海嵐看見了一個和園田律師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氣質完全不同的女人來到自己面前。那個女人告訴自己,自己的妻子因為自己搞外遇被發現了馬上要和自己離婚,到時候自己所賺的錢要分給那個女人一半,然后……
然后,海嵐被嚇醒了!
驚悚的睜開了雙眼,海嵐感受著如做了噩夢般不斷加速的心跳,有些后怕的將滿頭的冷汗拭去,而此時他這才發覺自己的枕頭不知道何時已經被完全浸濕了!
“真是太可怕了!…”
將自己的錢分給別人一半!而且還是一個根本不認識的妻子,這對于視財如命的海嵐來說,簡直比噩夢還恐怖!
撐著床鋪,海嵐緩緩的支撐起了自己的身子。此時正是午夜,窗外漆黑一片,屋子內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午夜被驚醒其實是一件相當令人無奈的事情,雖然海嵐不是什么失眠癥的患者,但是如進入了臨界點,隨時隨地都會爆炸的身體器官提醒著海嵐,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去衛生間放放水了。
躡手躡腳的摸下了床,他記得自己回屋的時候是秋子阿姨幫自己關的燈。可是海嵐在墻上尋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哪個才是開燈的按鈕,不得已下,他只能讓自己適應眼前的黑暗,兩眼摸黑的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
咔嚓一聲,打開了門的海嵐一手扶著墻壁,同時朝前走去。此時的客廳內靜悄悄的,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不過這里畢竟不是自己家,海嵐原本還想尋找客廳電燈的按鈕在哪里,而這個時候,黑暗中的一抹光亮卻突然闖入了他的視線。
“這里……是妮可的房間吧?”
海嵐看著身邊不遠處那開著一個不大不小縫隙的房門,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門忘記關上了,總之光芒正是從這個房門中溢出來的,從海嵐的角度,他甚至能夠看見房間內那仿佛是床頭一般的粉紅色。
似乎是看的有些入迷了,直到一股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冷顫從身體上傳來,海嵐這才想起自己是出來放水的。慌忙將自己的視線從那抹粉紅中抽離,他也不顧找客廳燈的按鈕,呲牙咧嘴的連忙走向衛生間。
若說矢澤家那個地方是海嵐最熟悉的,那恐怕就是……衛生間了。畢竟他以前從來沒有再矢澤家居住過,但是來做客倒是沒少,既然是做客,人就少不了內急,因此衛生間也算是一個一回生二回熟的地方了。摸著黑,海嵐腳步如風般走向目的地,然而就在他感覺自己似乎即將得到勝利的曙光時,海嵐突然聽見一聲悶哼,緊接著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突然撞進了自己的懷里,他下意識的伸出手接住了撞到自己懷里的那個不知名的東西,然而當他接住……或者說是抱住的時候,一股奇妙的馨香突然撲面而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抱住的是一個人!
這個味道,海嵐還記得,它正是今天早上在列車上時海嵐嗅到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只不過此時,這股香味幾乎盡在咫尺,這是全然不同于人造化妝品的刺鼻香味,不過那幾乎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覺剛一上頭,海嵐心中頓時暗道不妙。這個事情可是很容易讓人誤會的!原本還略有點混沌的頭腦瞬間清醒,海嵐慌忙想要松開自己的手然后向對方道歉,可是接下來對方的一個動作,卻讓海嵐的頭腦瞬間空白一片。
懷中那被他抱住的溫軟軀體,竟然同樣伸出了手,環住了他的腰!
這……這是什么狀況?難道她昨晚也喝醉了……而且現在還沒醒?
那溫軟……不,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了。妮可的動作讓海嵐瞬間有點不知所措了起來,實際上,海嵐本身雖然是一個帥氣英武的小伙子,要說追過他的女生倒也是不少,但是……但是他真的從沒交過女朋友!在他上了中學之后,更沒有哪個異性會如此親昵的與他接觸!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啊……雖然說妮可那嬌小的身軀堪堪只有海嵐胸腔部位的高度,但是,懷里這也依然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少女啊!柔弱無骨的嬌軟軀體在懷中就好像一個溫暖的布娃娃,是了,一個少女就這樣任由他抱在懷里,而且還回抱住他……這是什么節奏?
海嵐的大腦如中了病毒的計算機一樣開始不斷的閃爍起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亂碼,胡思亂想如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一一閃現,就在他的大腦CPU即將到達極限馬上爆炸的時候,懷里的妮可忽然說話了。
“今天我說出了那樣的話……爸爸一定很難過吧。”
與白天那略顯刺耳的嬌憨少女音不一樣,此刻伏在海嵐懷中的妮可,以一種海嵐從未聽過的語調說話。那聲音雖然和她以往的音色沒有任何區別,可那軟糯中還帶著一絲難過的聲音卻讓海嵐那不斷翻騰的大腦瞬間為之一震。
“爸爸和媽媽總是這樣……明明知道有的時候是我故意在任性,可是卻從來不生氣,你們這個樣子……會慣壞妮可的。”
雖然帶著一點哭腔的感覺,但妮可的語氣聽起來還算是很平靜的——可問題是海嵐不平靜!
很顯然,妮可大半夜的不知道從自己的屋子里跑出來做什么,結果恰好遇到了海嵐,她很可能是不知道海嵐今天就已經住在了她們家,結果她很想當然的把跑出來想要上廁所的海嵐當成了自己的爸爸!
海嵐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哭還是應該笑了,該哭,是妮可這么一個脾氣好像很差的女孩子若是知道了自己抱著的不是自己的爸爸,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那后果簡直不敢想象;該笑……作為一個二十來歲的男人,抱著這樣一個可愛的少女,能不笑嗎?
按理說,如果不想誤會繼續激化下去,海嵐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誤會還沒徹底開始前終止誤會:松開手,告訴對方自己的身份!但是說實話,也不知道是因為異性之間的荷爾蒙,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總而言之……海嵐鬼使神差的沒有松手,而是繼續維持著之前那個抱住對方的姿勢,渾身僵硬的像是一塊木頭棒子!
“聽見爸爸和媽媽還有小蘿她們都要走的消息,我真的很難過……”似乎是說到了柔軟之處,海嵐感覺妮可環著自己腰的手臂似乎緊了緊:“但是……妮可真的很不甘心……成為校園偶像是妮可一直以來的夢想……哪怕是大家都放棄了,妮可也不愿意就這樣隨波逐流啊……!”
“所以……希望爸爸原諒妮可的任性……哪怕是妄想也好,哪怕是做夢也罷,總之,我絕不愿意在這個時候放棄這里的一切……爸爸不是也說過嗎,妮可的名字就是為了帶給別人笑容而起的呢……”
那如夢囈般嬌嫩的言語在漆黑的客廳中悄悄的被訴說著,妮可將自己的臉埋在了尚殘存著酒氣的父親的胸口。從自己成為中學生后,妮可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和父親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了,父親每天都在工作,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永遠是一副倦容。但是就是這樣一幅倦容在看到自己之后依然會綻放出那令人心安的微笑。他父親的微笑或許沒有母親的溫柔,或許也沒有弟弟妹妹們的純真。但是,那其中發自內心的親切卻總是讓她不由自主的將這一天的不愉快忘卻。
有多少次在遭受到挫折后,她都想像小時候一樣撲到自己爸爸懷中大哭一頓。但是……她已經長大了,她不能再想小時候一樣了。自從經歷了那次險些失去了父親的事故后,短短一夜之間她就從以前那個愛哭的懦弱女孩子變成了一個不只會照顧自己,而且還會照顧弟弟妹妹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