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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飛燕爭寵（七）

長樂宮。

“太后娘娘，臣妾剛剛泡好了茶，您要不要嘗嘗？”班婕妤問。

“你泡茶的本事哀家放心，拿來吧！”王政君半闔著眼靠在床榻上，邊說著便讓給自己按肩膀的小宮女停了手。

班婕妤連忙將茶壺里的茶水倒了一盞出來，雙手捧著親自給王政君獻了上去：“太后娘娘，茶來了！”

王政君接過了茶盞，放在嘴邊先是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這些都是我們才愛的東西，倒被你學去了十成十。這宮里啊，也就你會來這里看看哀家、陪陪哀家了！”

班婕妤掩唇笑了笑，說：“太后娘娘，這宮里也只有臣妾清閑了！”

“清閑？”王政君看著班婕妤問，“難道這幾日皇上還是沒有去你那里？”

班婕妤低下了頭，斂去了一眼惆悵，輕聲說到：“臣妾無能，不能討得皇上的喜歡！”

“是不是又是那趙氏姐妹？”王政君憤怒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皇上也真是不像話！哀家剛講趙飛燕送去明光殿，他后腳就把人接出來了！真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娘娘您別生氣！皇上是您的兒子，心里肯定是有您的！只是......”

“只是他現在被那個小狐貍迷惑了是吧？”王政君冷笑道，“哀家自然知道這都是誰的錯！你且放心回去吧，他她們姐妹二人得意不了多久的！”

“那臣妾先告退了！”

......

合歡殿。

趙合德在慕清漾身后為慕清漾捏著肩膀。

這可不能怪慕清漾，一連幾天的漢成帝都把她叫到宣室殿伺候，不是按頭就是按肩膀，按來按去的，慕清漾自己的一雙胳膊要廢了。

“姐姐，皇上每日叫你過去做什么？怎么我覺得你的肩膀似乎是損耗了大力氣一樣！”趙合德在慕清漾耳邊低語著，“姐姐，你不會與皇上又嘗試什么了吧？”

慕清漾突然想起了自己自從綁定這個系統之后的心酸之路，好像一直在被別人言語調戲一樣。明明以前無論是在宿舍還是其他什么地方，她都是當之無愧的污妖王。可是這么多年來只有理論基礎，沒有實踐驗證，剛過來的時候被他們那些看似樸實實則污到不行的話弄出了好幾次大紅臉。現在慕清漾真的已經習慣了，無論別人又在她跟前顯示她們有多污。

“合德，不要亂說！”慕清漾嚇唬趙合德，“禍亂宮闈的罪責不是你我能擔當得起的！”

反正現在趙合德還嫩得很，慕清漾說什么她都半信半疑，還不趁機趕緊哄哄？

之所以說半信半疑，是緣于前幾日慕清漾剛被漢成帝從明光殿帶回來。那個時候，趙合德開門看見慕清漾之后，情緒一時沒有收住，眼底露出的是詫異和濃濃的嫉妒之情。

當時慕清漾還愣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就釋然。已經經歷過一次海蘭珠了，她也不怕再來一個趙合德。偌大的后宮就像個食人怪，它什么都吃，尤其會將“親兄弟”、“親姐妹”這類字眼吃得渣渣都剩不下。

趙合德現在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聽慕清漾的話，嚇得手上的力氣加重了：“姐姐，我......我不說了，應該沒事吧！”

“沒事！”慕清漾笑著將趙合德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合德，歇一會兒吧！我肩膀舒服多了！”

“......”趙合德看了慕清漾許久，突然說，“姐姐，我給你做了一件衣服，你去試試吧！”

慕清漾看著趙合德眼底的害怕，玩味得笑了笑，說：“去拿吧！你的手藝姐姐放得下心！”

趙合德沒看出慕清漾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只聽到慕清漾同意了。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跑進屋子里。

趙合德抱出了一件大紅色的衣服，針腳細密，一看就是下了心思的。

慕清漾笑了笑，對趙合德說：“真好看！我很喜歡！”

“姐姐喜歡就好了！”趙合德的表情很不自然，卻還是打開了衣服，說，“姐姐，你快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我也好盡早改！”

慕清漾拿過衣服，定定地看著趙合德：“你真的要我試？”

趙合德點了點頭，說：“自然了，不然......不然我也不必做它啊！”

趙合德話還未說完，慕清漾就已經褪去了自己的外衣，披上了她做的那件衣服。

慕清漾還將銅鏡拿來照了照，說：“的確好看！合德，你的眼光真是不錯呢！只是這衣服味道有些重啊！”

“......或許......或許是......是布料的問題吧！姐姐再涂寫別的什么香料將這味道遮下去好了！”

“那便涂吧！合德你幫幫我！”慕清漾低著頭捋著衣服，不讓趙合德看到自己的眼神。

此刻慕清漾眼中泛著冷光，還有幾分嘲諷：麝香這種東西，還真的是哪里都能見到啊！只是單單靠著一件衣服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吧！趙合德，你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每日里服用的所謂香肌丸里，便有這種東西吧。你還真是多此一舉呢！

慕清漾不想生孩子，的確是不想生。生孩子很疼，生孩子很危險，生孩子是女人三痛里最痛的一個——但是，她是一個善變的人，萬一哪天又想生了呢？畢竟她是那么喜歡小孩子，喜歡有一個同自己血脈相連的小孩子。